电视里的笑声又响了一阵。
雪打在窗户上。
小安从窗台上跳下来,踩着地毯走到卧室门口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钻进去了。
“猫都睡了。”夏常安说。
“那我们也睡。”
“你先去。”
“一起。”
夏常安关掉电视。
客厅暗下来。只剩厨房的灯还亮着,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窄窄一道,落在地板上,像一根细线。
她们站起来,并排走。
林听雪走前面,先到了卧室门口,伸手开灯。
“别开。”夏常安说。
林听雪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外面有雪。”
“雪要开灯才能看?”
“嗯。雪反光。不开灯也能看见。”
林听雪没开灯。
卧室暗着。窗帘没拉严实,雪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蓝白色的,薄薄一层,铺在床上、地上、柜子上。
什么都看得清。又什么都不太清。
像在水底。
像在梦里。
夏常安先躺下了。
面朝上,被子拉到胸口,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。
林听雪站在床边,看着她的脸。
雪光照着她。额头、鼻尖、嘴唇、下巴,每一笔都淡淡的,像铅笔画。
“你看什么?”夏常安闭着眼睛问。
“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什么都好看。”
夏常安睁开眼睛,侧过头,看着林听雪。
“你不上来?”
“上。”
林听雪脱了外套,搭在椅背上。毛衣,不用脱。裤子,也不用脱。她掀开被子,钻进去。
被子是凉的。
夏常安的体温从旁边传过来,一点一点,像水渗进沙子里。
林听雪侧过身,面朝她。
夏常安也侧过来。
面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