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早上,夏常安六点五十醒了。
林听雪还在睡。一只脚露在外面,一只手搭在她的枕头上。
床单皱了。枕头歪了。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床尾,四仰八叉地睡着。
夏常安看了她一眼。
脖子侧面有一个浅浅的红印。不深,过一会儿大概就消了。
她轻轻下了床,把被子给林听雪掖好。
走到厨房,烧水。
水开了。她打了两个鸡蛋。一个溏心,一个全熟。
面煮好了,盛了两碗。
然后走到卧室门口,敲了敲门框。
“林听雪。”
没反应。
“林听雪,起床。”
翻了个身。
“面坨了。”
“来了……”声音闷在枕头里,含混不清。
过了一分钟,林听雪穿着睡衣走出来,头发乱得像鸟窝,眼睛半睁半闭。
坐到餐桌前,把脸埋在手臂里。
“我昨晚梦到你了。”她说。
“梦到我什么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夏常安把筷子递给她。
“吃。”
林听雪抬起头,接过筷子,吃了一口面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“每次都是这句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是真的。”
夏常安坐在她对面,也开始吃面。
窗外的雪停了。
太阳出来了,照在雪地上,白得晃眼。
小安从卧室走出来,跳到窗台上,蹲在那里,看外面那只不存在的鸟。
又是一个普通的早晨。
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但今天,被子底下藏着昨晚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