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越被谢端的笑容晃了心神,羞赧地别开眼。
北冥越的贴身侍女看自家公主如此好羞,忍不住替她开口道:“谢公子,庶奴家直言,这公主殿下与您相邀于此,皆是因为公主对您芳心暗许。”
谢端微惊,抬眼望向那侍女。压下心脏不规律的跳动,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北冥越。心中掀起骇然大波,久久不能平息,他垂眼掩住自己的思绪。
守在门外的玉柔也听到了,略微思索,抬脚离开这里。
玉柔快步赶到宴会,看到自家小姐在欣赏舞女的表演,津津有味。她迈步到宁兰因跟前,低声耳语。
宁兰因一听,眼眸微微瞪大了些,启唇欲语,却又闭上了嘴巴。宁兰因将手中的糕点匆匆放下,想了想,轻声对玉柔耳语:“你去转告给皇后娘娘这件事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是。”
宁兰因带着翩翩往谢端那里赶。待宁兰因火急火燎地赶到棂袖宫殿门口时,听到了里面人讲的话。
“谢公子,我心悦与你,寻你来是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。”北冥越看了眼旁边的梅双姑姑。
梅双姑姑是见着公主从小到大的,她宽厚的掌拍拍公主的肩。北冥越咬了下唇,问:“不知,谢公子可愿做我的驸马?”
平地一声惊雷,炸在了宁兰因的心里。雷得外焦里嫩。她立刻抬手,要推门而入,又听谢端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。
“公主殿下金尊玉贵,这伶人岂能高攀?想来荣平王那边断不会舍得公主殿下随意寻个人便托付了终身。”
宁兰因止住了推门的手,冷静下来,等待时机。
容娴公主听完谢端的话,急急开口回道:“不会的,兄长那边我会去对他讲明白的。陛下仁厚,分了兵权给兄长,断不可能寻个官门子弟给我,不若寻一个我所心悦的。陛下放心,兄长亦不会再为我忧劳。”
说到最后,北冥越的声音渐渐变小。
婢女珠儿和梅双姑姑都不忍公主心愿落了空。
珠儿遂从桌上剥了公主爱吃的荔枝,递给了公主。
这荔枝是容娴公主同胞的亲哥哥荣平王从南边特意寻来的。前些日子荣平王从南边赶了回来,统共带回两份荔枝。一份献给了皇上,另一份荣平王便留给亲爱的妹妹。荣平王派人将荔枝送来了珠儿手上,当即又匆匆返回了边关。
梅双姑姑对谢端道:“谢公子,我们公主殿下金尊玉贵,样貌也是不可挑剔。与公主结亲,于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。公主的驸马会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,平安顺遂。”
荣华富贵,平安顺遂……
谢端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乎其微地笑。
梅双姑姑又道:“谢公子不要急着拒绝,可以先与我们公主接触一下。时间久了,自会喜欢上我们公主的。”
话落,室内静谧无声。宁兰因在门外见里面没了动静,玉柔也赶了过来,之前放下的手再次抬起,推门而入。
“容娴公主原来与谢端在这里啊,让臣女好生寻觅不到。”宁兰因笑着开口进来。
被人打断事情,北冥越心情不大顺畅。她冷下脸怒喝:“放肆!谁准你随意进来的,在门外又待了多久?”
宁兰因向她欠身行礼,回道:“公主殿下恕罪,实是皇后娘娘不知从何得知臣女将谢公子带进了宫中,想邀谢公子一见,推脱不得。而后皇后娘娘派人和臣女分头来寻谢公子,臣女也是刚到这里,碰巧寻到罢了。”
北冥越听了撇嘴。公主看着跟前故作恭顺的宁兰因,冷笑一声。又转脸对谢端道:“本公主会等你的回话。”
算是同意放人走了。
宁兰因开口唤道:“玉柔。”
玉柔从旁边取过谢端的琴,随着谢端起身,一同站在宁兰因的身后。
宁兰因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,微微福身道:“容娴公主,回见。”
北冥越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,愤恨着小脸,双手揪的死紧:“好一个相府小姐,竟然拿皇后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