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。宁兰因浅言:“我会去信给苓玉姐姐,为你说情。”
那人一下就露出了笑容。他道:“这也不枉我为小兰因亲自走这一趟。”
铃声轻响,就似那人愉悦的心情,止不住晃荡。他自窗入,由门出,丞相府没有人会知晓他的踪迹。
宁兰因将信笺拆开,将信取出,低眸一一阅过。烛火跃动,信笺置于烛火之上,归于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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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街巷中,两人静默相对。
夏季多雨,街上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。泥土混着湿咸窜进了鼻腔。宁兰因谨慎的小脸隐在帷帽下与柳葙黎遥遥相望。
柳葙黎负手而立道:“宁二小姐好生难邀,可是让我费了好一番心思,才得以一见。”
宁兰因声色浅薄:“七皇子寻我来所为何事?”
柳葙黎在背后摩挲了一下手指:“宁二小姐,不必紧张。”
宁兰因静静等着他的下文。
柳葙黎说:“半月有余,蛊盒寻了如此之久,不知二小姐可有眉目?”
宁兰因眼睫轻动,心思泛络:自是还未寻到。这柳葙黎是来兴师问罪的?
柳葙黎勾唇笑道:“蛊盒最后出现在了北洲皇宫里。这上次抑制毒蛊发作的药想必二小姐也用的差不多了。”
宁兰因秀眉微蹙,掀起帷帽怒视他:威胁我?
柳葙黎挑眉:是又如何?
宁兰因暗地咬牙:“这皇宫里的事,我自会去查探。”
见她识趣,柳葙黎内心冷哼,她变脸倒是挺快。他将身后的药剂拿到身前递过去:“这一副是能抑制一个月的药剂,只给你这一副。宁二小姐可不要让人失望啊。”
柳葙黎冷眼,转身离开。
宁兰因看着远去的人影,再低眸看一眼手中的药剂,恨恨跺脚。
夏季天热,夜间蝉鸣不绝。丞相一家在湘源亭下安安静静的用晚膳。宁兰因貌似不经意开口:“爹,容娴公主与谢端来往甚密,恐怕再过不久,公主便要宴请宾客了。”
李玖闻言,吃饭的动作慢了些。她看了眼对面的女儿,又看一眼旁边的相公,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,耳朵却竖起来。
宁宴夹过菜递到李玖的碗中,道:“荣平王该回来了。”
从湘缘亭出来,步入铺满鹅卵石的小径,玉柔走在一旁为宁兰因掌灯:“小姐,已将拜帖递入了宫中,送到了皇后娘娘的手上。”
宁兰因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主仆三人在回房的路上经过演武场,宁兰因的目光短暂停留片刻。
“翩翩。”
“小姐有何吩咐?”
宁兰因问:“我若想制精良小巧的兵器,去哪里做好不过?”
翩翩想都不想,认真地回:“回小姐的话,这普通的兵器,大部分由兵部所出,若论名器,兵部枢纽人员能造。咱们大将军李回也是造兵器的一把好手,再有的话就属黑市里流通的名器了。”
宁兰因摇头:“这兵部定然指望不上,舅舅那边不便叨扰。翩翩,明日起你悄悄去黑市那边寻一寻好的鞭子和短刃,要攻击力强一些的。”
翩翩点头应下:“是,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