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,给我出去!”
“我……”
“快点!”
柳葙黎不敢不听话,慢吞吞地挪出门外。他抬头望天,娘家人来了,可就用不着他侍候了,可咋办呢?
大门打开,柳葙黎走出来:“两位舅兄久等了。”
宁远期脸上挂着笑却没应柳葙黎的话,掠过人,他从容走进了门:“业书,去喊人。”
“好嘞。”
李业书对柳葙黎不满,轻哼一声,屁颠屁颠地往回去。
不一会儿,暖房中就挤满了人,都围在宁兰因身边嘘寒问暖。里面没有柳葙黎的地方,李业书把他拽了出来:“里头人多,你就在外头呆着吧。”
“业书!”里面有人喊。
“欸,来了。”
一家人凑在宁兰因跟前忙前忙后,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。
李玖提议,宁宴拍板。一家人就和宁兰因住在了一个院里。
至于柳葙黎……
被赶去了其他院子里住。白日里他能见到人却插不上话,太子妃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家人陪着。
刚生了孩子的女人都要坐月子,面临李玖的严格把控,和郑静的体贴入微再加上李业书这个活宝逗趣,日子一天天倒是过得舒坦。
其他人除了陪宁兰因说说话就是在照看两个小娃娃。
虽然冷落了柳葙黎,但宁兰因还是惦念着他的,知道他每晚都趁别人走了后来看自己。但她睡得早没有等到过他,今夜她特意吩咐玉柔去传话,让人今夜早点来。
推了所有事,柳葙黎早早便守着房门口了。
宁远期是最后离开的,他走之前对妹妹讲:“他虽现在是太子,但将来一定会称帝。若他有了莺莺燕燕……”
“他不会有。我也不会忍受。”
“嗯。”宁远期语重心长:“世上好男儿众多,无论他是否够格都不碍事。只要你开心无恙。”
宁远期前脚刚走,柳葙黎后脚便进了门。他在外面站了许久,身上染了冷气,一时不敢靠近。
“兰因。”
她招手:“你过来。”
坐在床边,宁兰因牵过他的手,眉头轻皱:“怎么这么凉?”
柳葙黎抽回手,摇摇头:“不碍事的。”
宁兰因拿过自己暖手的小炉递到他手上,开口询问:“最近在忙什么?让我总是见不到你的身影。”
柳葙黎如实道:“陛下病重,我在劝他退位。”
怎么劝?
如何劝?
他没有告诉宁兰因,他准备逼宫了。
仅仅是一个太子之位满足不了他的心,只有手中掌握的权力更大他才能更好的保护所有他在意的人。
“是没谈妥吗?”宁兰因问。
柳葙黎垂眸,不想让她看见眼底的算计:“没有,但快了。”
宁兰因靠在床头,静静注视着他。
“陛下他……”宁兰因斟酌:“或许你不要这么急迫呢?”
柳葙黎神色恍惚。忽而抬眼,他将小巧的暖炉放回宁兰因身侧,拍拍她的手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