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迦勒底2（第2页）

“所以，我才感到非常非常悲哀，悲哀得快要笑到发疯了！”

“我说，你好好回想一下啊，主教。异端分子应该处以什么刑，您应该知道吧？”

主教愣了一下，随后脸上出现更加绝望害怕的丑陋神情：“不……不要，不要，不要！饶命！”

贞德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，来自地狱的焰火在主教的脚下绽放，攀爬上他肥胖的身躯。

在主教的尖叫中，火光吞噬了他的全身，也照亮罪的脸庞，他的眼瞳凝视着烧焦的人体，亲吻十字架的嘴唇翕动，轻声颂念：“‘至于外人，有神审判他们。你们应当把那恶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。’”*③

贞德面无表情地看着罪，这句话，生前的贞德被欺骗签下认罪书、被推上最终的审判台时，主教就曾经这样宣判她的下场。在罪低声的吟诵里，主教消失殆尽，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。

直到火光也化作灰烬熄灭，罪放下十字架，微笑地看向贞德：“不高兴吗？贞德。”

“……怎么会呢。”贞德注视着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瞳，嘴角慢慢扬起，最终化为一个张扬的大笑，“我好开心，我好开心啊，罪！有生以来，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呢！”

她张开双臂，像是要拥抱全世界，“以象征灾难的邪龙威名，我们要把这个世界彻底烧尽！从这法兰西，从这奥尔良开始！作为这个世界的裁定者（Ruler），我要下达审判！”

“毫无疑问罪孽深重。无论善恶，人类全都一律平等地罪孽深重。因此，全都杀光，一个人都不许漏掉！”

在贞德召唤的从者中，魔术师双臂擅抖，像是祈祷一样伸向贞德：“噢……这才是救国的圣女！这正是追随神明、宽恕世人的圣女啊！我的光，回来了……贞德，你真的复活了啊！”

吉尔·德·雷，他曾因与贞德一起夺回奥尔良而青史留名，后来还被赋予法国元帅的称号，但在贞德死后他变得堕落，居然做出虐杀儿童的残暴举动。恐怖的“蓝胡子”就是以他为原型创造。

由于劣迹名声的传播远超他的元帅名声，通常情况下吉尔·德·雷都以Caster职阶的“蓝胡子”灵基现界，这次也不例外。只是当面对贞德时，他的认知又唤回“元帅”的自我认同。

贞德看向魔术师，居然露出了难得真心的温和的笑颜：“原来是吉尔啊。”

“是的，是我，亲爱的贞德！既然你回来了，作为元帅的我也要振奋起来！贞德，你想要的一切，我一定会帮你做到！”

昏暗的厅室被自内向外打开，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放出了灾厄。黑甲金瞳的贞德提剑执旗，用满怀期待的笑容展望这个世界的悲惨明日。

在贞德的身后，魔术师吉尔泪流满面，幸福地低语：“啊，是啊，这样才对，这样才好。被世人拥戴，被世人奉为旗帜，被世人利用，最后却被世人抛之不顾——！”

“你一定是正确的。这世间无论是谁，不管是什么，都没有资格制裁你的这份真心……你觉得呢，罪？”

那面绣有邪龙纹样的旗帜下，白衣黑发的神父始终保持着不变的笑容，“‘罪从一人入了世界，死从罪来，于是死就临到众人，因为众人都犯了罪。’”*④

“是的，人生来就有原罪，因此合该受到圣女的拯救。”

——

头疼。

乱步睁开眼睛，那种记忆要流逝的感觉并不好受，他暗自嘟囔：“如果要让我忘掉，那就干脆别让我看啊。”

玛修正开门进入房间，听见乱步的碎碎念，有些疑惑：“乱步前辈早上好，您脸色不好，是休息不足吗？……啊！芙芙，很高兴你一大早就那么有干劲。”

白色小兽从床边爬到御主头顶，用乱步的智慧头脑当做跳板飞扑到玛修脸上，惹得少女嬉笑。乱步疲倦地打呵欠，绕过一人一兽的打招呼场合，进入浴室快速洗漱。

等他换好作战服出门，玛修已经哄好了芙芙，顺便将餐桌上的面包递给乱步。

乱步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，千篇一律的英式早餐他真是吃够了！但为了维持基本的能量摄入，他还是捏着鼻子硬吃，然后差点被噎到。

玛修赶紧递给他牛奶，拍拍乱步的后背，担忧道：“小心一些，前辈。”

两人走过走廊，中央管制室的门打开，罗曼医生坐在中控台前忙碌着，听到声音他把转椅旋转一圈，瞥了一眼二人又转回原位，继续投入忙碌的工作，招呼打的敷衍了事：“早上好孩子们，昨晚睡得好吗？不好也没关系我们要开始作战会议了。”

完全没有在认真关心吧，这个人。玛修和乱步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无语。

但没办法，罗曼医生真的太忙了！这么大的迦勒底只剩这么点工作人员，而罗曼医生更是在承担额外工作的基础上还得管理人员、调配资源，以及作为魔术师的那部分也不能落下，魔术研究什么的也在做……他已经打电脑打得疯魔了。

于是只能由达芬奇走过来对两位任务执行人员提供人文关怀。

“早上好，乱步，玛修。乱步感觉还好吗？”达芬奇端着两杯咖啡走向这边，放下一杯在罗曼医生手边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糖果分给乱步和玛修。

乱步张嘴等玛修拆开一颗水果糖塞到他嘴里，达芬奇笑眯眯地揉了揉乱步翘起的头发。

达芬奇拿出一本各种意义上都是书的魔术道具，封面上流光溢彩的魔术回路刻印彰显着这份天才之作的不寻常，达芬奇把书交给乱步，说，“要考虑起名字吗？毕竟是你提出的建立思路。”

乱步来了兴趣，他站直身体摆出邪恶甲方的姿态要求达芬奇一一介绍他们的产品。

达芬奇推了一把罗曼医生的后背，医生调出一个显示屏，上面播放的正是对地下图书馆的实时监控。巨大的图书馆里收藏有各种各样的理论典籍，包括大量魔术记录，整个房间都被改造成了魔术工坊，炼金阵法和魔术刻印时刻不停地运作，解析和录入每一本书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