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交换信息,其实只需要罗曼医生把刚刚录下来的玛修和贞德的经历放一遍,乱步自己就能推理。
玛修翘首以待乱步的推理:“御主,怎么样?您看出什么了?”
乱步比划一个尽在掌握的手势,得意洋洋:“没问题,完全在乱步大人的预料之中!”
他的目光转向玛丽·安托瓦内特,已故的法兰西王后更像是天性烂漫的少女,她早就期待和御主对话,见乱步看向自己,她眼睛一亮:“看来是到我登场的时候了?既然都安置妥当,那么我重新做个自己介绍。我是玛丽·安托瓦内特,职阶是骑兵。”
不知为何她看出御主对她有种莫名的冷淡和距离感,所以她稍有遗憾地补充一句:“至于我是怎样的人,请在与我的相处中得知吧。”
另一位英灵因为玛丽的缘故,对御主的态度回以冷淡,他只简单说了说自己的真名:“我叫沃尔夫冈·阿马德乌斯·莫扎特。”
这可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响当当的名字!音乐神童,作曲天才。
不过,有名是一回事,神秘度足够吗?玛修心里闪过一丝疑问。
她和贞德对于救了自己的两位从者都非常友善,由于她们两人其实不太会读空气,根本看不出来御主和玛丽、莫扎特之间的暗流涌动,只是满脸笑容用期待友善的目光看向玛丽与莫扎特。
乱步闻言只是平静地点点头,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自己的动机的人,如果有什么误解,只要不是涉及质疑他本人的能力的范围,他一向不是很有所谓。归根结底,天才被他人隔阂的时候,自己本来也在隔阂他人。
而且也不算特别误解。
乱步是完全意义上的绝对中立属性的人,他不会因为普世价值的善恶去喜欢什么人、讨厌什么人,聪明或愚蠢在他看来没有区别,反正都不如自己;漂亮或丑陋也没有所谓,谁对他好他就接受谁。
他对别人的评价只会依据对方令自己的满意程度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乱步是一个很好哄的人,他不介意隐瞒和欺骗,只要做出来的行为符合乱步的心意,就算只是装作讨好他也能欣然接受。
只不过,在接纳了某些人以后,乱步会因为对这些人的偏爱而无意识地靠近。就比如乱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玛丽的冷淡是因为一种倾向罚的偏好。
对于乱步来说,从任何细节推理出真实与呼吸一样稀松平常,虽然还没有见到过罚与玛丽正面接触的场景,但看到玛丽的行为、听到她的名字和事迹,乱步立刻就知道罚绝对不会喜欢和她相处。
毕竟那位可是激进的革命军。
尽管和把玛丽皇后和路易十六送上断头台的革命党完全不一样,但国籍和时间不同不影响罚对封建贵族的厌恶。
就算玛丽再怎么说自己深爱法兰西,成为英灵的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,该给予的惩罚和罪名不会因为她的死亡一笔勾销。
那是切实存在过的以剥削人民而维持富丽堂皇和奢靡生活的历史,或许有的人能在死后平息这份怨恨,但罚不会。
他是被铭刻在“惩罚”和“肃正”概念下的影子,只要被伤害过的人们切实存在过,那么这份罪业就会一直存在,罚没有原谅和解的资格,他只有审判处罚的职责。
想到这里,乱步觉得对比起可能会直接开枪的罚,自己明显好说话太多了吧?不要不识好歹!
他懒洋洋地翻身,背对玛丽和莫扎特说:“如果你不想合作的话,现在离开也可以。手下双方有矛盾,对于我来说也很麻烦,因为无论帮谁都会让另一边不满。不过你们自己不是也很明白这一点吗?不然也不会早就跟着我们却一直没有直接接触。”
玛修和贞德面面相觑,被乱步直接点明以后才意识到罚或许会和玛丽起冲突。这可有些困扰,无论是在绝境中帮助贞德的罚,还是有救命之恩的玛丽莫扎特,都是无法放弃的同伴啊。
“嗯……”玛丽面露犹豫,“那位没有露面的从者,确实带给我很不安的感觉。我对他怀有深深的恐惧,果然是革命军吗?”
正如乱步所说,其实她和莫扎特早就发现了御主一行人的踪迹,但迟迟没有直接接触,反而是等乱步他们兵分两路后跟上贞德和玛修,就是因为她对于罚有着非常不安的预感。
莫扎特对她说:“玛丽亚,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,我都会跟随你。”
“前辈,真的没有办法调解一下吗?”玛修小声扯了扯乱步的袖子。
贞德反而先制止了她:“玛修小姐,涉及到一个人为之奉献一切的信仰,即使处于所谓的大局需要,委屈某个人,我觉得也是非常不人道的。英灵生前也是人,而不是工具,我们有着自己的情绪意志,强行让两方不对付的人按头一起合作,对我们来说也非常不利。”
玛修面露愧色,“我明白了,很抱歉,是我太想当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