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来”对于安吾而言是一场电影,他只是参观了那些故事,却还没有亲身经历过。所以显得雾里看花,总是隔了一层。
玛修这时有点理解了安吾劝诫她的那番话的意思。对于当前的他来说,他也是和玛修一样“知晓未来”的人,可是为了已知的未来便悲伤渡过此刻,这样才更加没办法面对未来。
乱步又问:“红头发,蓝眼睛,是你的朋友吗?”
“是。”安吾有些吃惊,“你见过他?”
中也和玛修也看向乱步,惊疑乱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又遇到什么危险。
乱步狡黠地笑,故弄玄虚不肯告诉他们,他只说“明天见到那个家伙才能揭露”。
明天会去到马西利亚,那里有……中也感到一股无名火起,他烦躁地质问安吾,仍然不想相信真相:“喂,那个讨厌的青花鱼真的就在马赛?”
安吾竟然又露出了一个更为难以言喻的表情,“是。但是和中原干部想象的很不一样,也跟玛修小姐和御主所描述的很不一样。”
乱步摸了摸中也的头,甚至发出几声难以掩抑的笑声。中也的不安感更强烈了。
这种不安让中也难以入睡,他干脆承担了守夜的职责,直到太阳熹微,他立刻叫醒所有人。尼禄经过休息神采奕奕,整队后立刻往马西利亚进军。
这一路上同样顺利,没有遇到敌军或者奇怪灵体骚扰。
尼禄的到来令马西利亚的军团相当激动,皇帝陛下像是现代社会里出现在舞台上被狂热粉丝追捧的顶流偶像,她只是微笑挥手都能引发尖叫。
“余乃尼禄·克劳狄乌斯!特准许汝等倾听玉言!参加高卢远征军的各位士兵们,为余、余的百姓以及余的罗马竭力作战的各位辛苦了!从现在起,余也将为远征军出一份力!”
尼禄把中也和玛修还有乱步一起拉到身边,让士兵们仰望,“除了余,还有两位一骑当千的勇士和睿智的先知在此,此战,吾等不可能落败!原胜利的荣光属于余和汝等亲爱的罗马!”
“罗马必胜!罗马必胜!”
玛修满眼惊叹,“好大的欢呼声,这就是皇帝尼禄全盛时期作为领袖的魅力吗?”
乱步被巨大的欢呼声震得头晕,尼禄说完话以后他一溜烟跳下演讲的高台,抓着安吾去宽敞点能好好呼吸的地方,中也和玛修迅速跟上。
“先知啊,余去与将军们议事,让秘书官协助汝等去与不列颠和谈吧!”尼禄暂别迦勒底,立刻匆匆赶往主营。
安吾走在最前带领几人前往不列颠的营地。马西利亚,即马赛,位于高卢或者说法兰西的最南边,是个三面环山、一面临地中海的港口城市。翻越北方山脉,就能总览高卢全景。
去过中世纪法兰西的三人很快辨认出几座大城的方位,安吾为他们指出三方割据高卢的势力范围:“联合帝国主要占据高卢的西南部分,以塞纳河为界的奥尔良到里昂以西南都被他们占领,剩下的东北大部分领土现在属于不列颠,他们从伦蒂尼恩来,率先攻占巴黎,又一路南下。我离开马赛之前,太宰君就在里昂。”
“里昂啊……”在法兰西,乱步和玛修就是在里昂遇到中也。意识到自己的“出生地”此刻换了一个时空被太宰治占据,中也很不爽。
奔波一天,太阳的余晖又快落下,他们加快进程,抵达里昂城下。
说是城也不尽然,和中世纪具有城市规模的里昂对比,罗马时期的里昂顶多称为小村庄,它现在也没有里昂这个名字,而是被叫做卢格杜努姆。
但基础设施简单,军队可不简单,不列颠的军队分列为十人小队,交叉巡逻,他们监查时队列整齐,不苟言笑,看起来军纪相当严明。考虑到这支军队此刻由太宰治托管,那么能卓有成效运用现代军队管理方式并非不可能。
“什么人?”他们四人明目张胆大大咧咧从大路走到里昂门口,立刻引起不列颠巡逻队的警觉。
长枪立刻抵在面前,玛修往前一步挡在乱步身前,手掌虚握随时准备召唤盾牌。
安吾向前一步,他高举双手,向士兵们展示他手中的戒指,那是镶嵌有尼禄个人标记的戒指,用来象征安吾的秘书官身份,“我是皇帝尼禄派遣的使者,我们请求面见布狄卡女王的顾问大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