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莱多位于西班牙中部,临近马德里,从此时尼禄与乱步一行人所在的萨贡托出发,急行军的话不用半天就能赶到。
尼禄急不可耐发起最终决战,乱步没有反对,没有反对就是同意!她点兵出征,战车极速奔驰,承载她急迫又跃跃欲试的心。
乱步趴在战车的栏杆边缘发呆,玛修和中也在乱步背后交换眼神,不知为何,御主一直沉浸在诡谲的安静之中。
心情不好?
不知道。
为什么?
不知道啊!
总之一番眼神交流后,两人还是走上前打算关心御主,一个搭上御主的肩膀,一个握住御主的双手。
“怎么一直不说话,有什么心事?”
“前辈你还好吗?手怎么这么凉?”
闻言中原中也跟着摸了一把乱步的手,确实冷得要命。
乱步瞥一眼自己的手,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冰冷的。由于排异反应,绝大部分知觉都处于停摆状态,不过在他看来这也未必不是好事,连感觉都没有其实可以避免很多麻烦。
中也蹙眉,握紧乱步的手,体温传递将御主的手变得暖和一些,“你是在生气吗?”
“啊?”乱步像是完全没认真听两人说话一样机械地反应一声,“我在生气吗?嗯……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生气,生气。面对欺骗和背叛的时候,比起伤心,更多的居然是愤怒。乱步是个骄傲的人,作为天才救世主,拥有世间绝无仅有的智慧,这样的他对事态的发展有着极为强烈的控制欲,所以面对违背他意愿的发展,他感受到被冒犯的烦躁。
“谁欺负你了,谁给你气受了?”中也和玛修一副同仇敌忾一定要帮他找回场子的架势。
“呵呵,没人能欺负我,没人能给我气受。”乱步冷着脸吐出讥讽,说出的话犹如动漫里的超级大反派,“我不会放过任何人的……”
没错,他可不是吃了亏之后默默忍耐的人,绝对会报复回去的!
乱步转向尼禄,“你有心理准备吗?”
事到如今,见识了叔父和恺撒等从者,尼禄对于能统帅这些人物的最终敌首的真实身份也有了大概猜测。那样的人物,即使是自信张扬如尼禄也不免心生怯意。
所谓的超越了死亡的另一个自己,那个什么魔王级别的『第六兽』,在她的蛊惑之中,尼禄有迷失过片刻。神罚降下火雨,因她的存在,她的罗马被施加此等天罚。
她该如何面对呢,是报以愤恨,还是因恐惧折服?如果把毁誉参半摇摆不定的自己,交由那样的人物判决,或许就能令所有人心悦诚服吧?
……那样就可以吗?
如果被他人认可就好,她为何要自杀,又为何要超越死亡呢?难不成“他人的期待”就足以牵扯她的意志从放弃转向超越?她敢说她的一切完完全全又他人操纵,没有半分自己的意志吗?
所以,那是不可能的。因悲凉而自我放弃,因恐惧而超越死亡,都是尼禄的选择。就如同魔王选择交易、赋予太宰治兽之王冠一样,都是她的选择。
“余可不是只敢向余可以战胜的敌人发起冲锋的投机者。”把那些瑟缩抛在脑后,尼禄昂首挺胸,对乱步露出热烈的笑容,“余可是此世唯一罗马皇帝!只有余才配肩负起帝国命运的伟大职责!”
没错,敢于当救世主的人,只会将一切视作自己应有的权利和责任,以热情支配使命。
面对尼禄之人无一例外都能感受到她那熊熊燃烧的热情,紧挨在她的热情火焰旁边,冻僵的身体慢慢被温暖得复苏。乱步的眼眸里染上一丝激情,一直拉平的嘴角总算勾起笑:“那就没问题。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这就是作为“救世主”的决心啊。既然如此,自己也勉为其难做些准备吧。乱步松开中也,走向一直安静坐在战车后方的织田作之助,坐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