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
鸦夜咳出一口血,却仍死死盯著鸦神,眼中杀意不灭。
他猛地曲肘,拼尽最后力气將禁忌之力聚於拳心,朝著鸦神的脚掌轰去。
然而这一次,鸦神甚至懒得躲闪。
那蕴含著鸦夜最后希望的一拳,落在鸦神脚背上,竟如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反倒是鸦夜自己,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,拳骨隱隱作痛。
“没用的。”
鸦神的脚缓缓落下,重重踩在鸦夜胸口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伴隨著鸦夜压抑的痛呼,他的肋骨显然已断了数根。
“你的每一次反抗,都不过是在加速自己的灭亡。”
鸦神俯视著在尘埃中挣扎的鸦夜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吾说过,你我之间,本就隔著云泥之別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凝练如丝的无形剑气已从侧方疾斩而来。
锋芒未及鸦神三尺之地,便被他周身翻涌的阴邪之力搅得粉碎,连一丝余劲都未留下。
紧接著,数道剑气破空迸发,裹挟著凛冽的剑风直逼而来,顾清染的身影也隨之跃出。
师尊沈书仇已不在人世,时隔四年重逢的哥哥,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殞命於此。
纵使眼前是万丈深渊,是飞蛾扑火,她亦要一往无前。
可那阴邪之力如铜墙铁壁,数道剑气撞上的瞬间便溃散成虚无。
不等顾清染收势,一只枯瘦冰冷的黑手已如毒蛇般探出,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,將她的身形凌空扣在半空。
“呵呵……既然你们兄妹如此心急,那便一同上路吧。”
鸦神的笑声里淬著寒意。
话音落时,他手上骤然加力,指骨深陷顾清染颈间皮肉,脚下亦同时发力。
阴冷的邪气如潮水般涌入顾清染体內,贪婪地撕扯,窃取她体內的剑种。
而地上的鸦夜则被这股巨力压得臟腑欲裂,气息一点点沉入濒死的边缘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顾清染的意识在生机与力量流失中逐渐涣散。
她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地侧过头,嘶哑的声音里满是血泪与不甘,望向地上的鸦夜。
鸦夜仰头望著妹妹痛苦挣扎的模样,那双眼眸此刻写满了猩红的绝望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力量竟渺小得可笑,连想要守护的人,都护不住分毫。
就在两人即將一同坠入死亡深渊的剎那,那股碾压性的力量竟骤然停滯。
扼住顾清染脖颈的黑手缓缓鬆开,踩在鸦夜胸膛的脚也撤了回去。
顾清染跌落在地,捂著喉咙剧烈咳嗽,新鲜空气涌入肺腑的同时,她惊愕地看向鸦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