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丝丝凉意漫进小院,徐风拂过,吹动姒安禾眉间那抹化不开的忧虑。
从北州將沈书仇带回宗门,已是三个月过去。这三个月里,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著他,试过无数法子想要唤醒他体內的神魂。
珍贵的灵药餵了不少,古老的秘法也一一试过,可每一次,都以沉寂告终。
她望著身后躺在竹摇椅上的沈书仇,他双目轻闔,面容依旧清俊,只是毫无生气。
美眸中翻涌著怜惜,她轻轻走到他身边蹲下,指尖拂过他被风吹乱的髮丝:“弟弟,不管要等多久,不管要付出什么,姐姐都一定会让你变回原来的模样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浅嘆。
姒安禾心头一凛,连忙抬眼望去,只见一道身著灰袍的中年身影缓步走来。那人步履沉稳,周身气息內敛,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威压。
看清来人,姒安禾连忙起身行礼:“宗主。”
来者正是天圣宗当代宗主杨厉。
身为统领东洲魔道的顶尖人物,他的威名早已传遍修行界,却不像谢无欢那般浑身带著杀伐之气,反倒透著几分温润,让人难生畏惧。
“事情的来龙去脉,我都已知晓。”
杨厉的声音温和,目光落在姒安禾身上,掠过一丝复杂,“你师尊的事……我也听说了。”
提及谢无欢,姒安禾的眼眶瞬间红了,强忍著才没让泪水落下。
杨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放心,无欢的帐,我会亲自替她討回来。风无江,还有清玄圣地背后的那些东西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多谢宗主。”
姒安禾红著眼眶道谢。
杨厉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身后摇椅上的沈书仇身上,打量片刻后开口:“这位便是你的弟弟吧。”
姒安禾望著他,膝盖微弯便要跪下,却被一股温和而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。
“求宗主……帮我看看他。”
她仰起脸,眼中满是恳切。
“傻丫头,在我面前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杨厉的声音依旧温和,说罢,一道无形的神识已如探海之流,悄无声息地涌入沈书仇体內。
大乘境的神识细密如网,在沈书仇的经脉与识海中缓缓流转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气息。
片刻后,杨厉收回神识,眉头微微蹙起,似在思索著什么。
“宗主,他……他还有机会恢復吗?”
姒安禾见他神色凝重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急切地追问。
“倒是奇事。”
杨厉指尖轻捻,沉吟道,“此子神魂虽被剥离,体內却留著一缕极淡的魂种,縹緲得近乎虚无。”
姒安禾的心猛地一跳:“魂种?那是什么意思?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?有没有办法……”
“魂种是神魂的根基,只要这缕火种不灭,便不算彻底无望。”
杨厉缓缓道,“只是他体內除了魂种,还藏著一道不属於他的气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沈书仇身上,语气沉了几分:“若想让他恢復如初,唯有一个法子,將被夺走的神魂寻回,让其归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