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绫渐渐止住了眼泪,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寒意。她抱臂往回走,走了会,发现自己迷路了,一边找寻门牌号,一边推算着正确的路径。
指骨、膝盖和脚踝已经冻得没知觉,被眼泪打湿过的脸颊,冷风一吹,紧绷出痛意。
在经过楼洞时,她忍不住贪恋那一点温暖,在里面呆了会,再出来时,发现下雨了,夹杂着薄雪,哀绫有些无措地顿足。
偶有几个业主撑着伞从她眼前经过,每一次她都想求助,每一次都错过。
冬天,人们的步履总是沉重而匆忙。
人车分流的设计,也让她遇不到一辆可载她一段路的车。
哀绫眼底又浮起湿意。
好没出息,哥哥明明已经属于别人了,她还在幻想他能像曾经,在她无助时给予她一个的温暖拥抱。
……
梁芜见哀绫迟迟没有回来,捞过哀绫的外套和伞,准备出去找她。吴姨见状说她去吧,她担心在经期的小芜受风寒痛经。
梁芜颔首,把外套和伞递给她。目送吴姨离开后,梁芜依旧不放心,思索片刻给司祐发消息:小祐,在家吗?
迟迟没有回复,梁芜拨去电话,总算被接听了。
“小祐?”
带着困倦的一个音节:“唔?”
“在家吗?”
“唔。”
“你帮我出去找个人。”
“…谁?”
“哀绫。20分钟前她从我家跑出去,现在还没回来,我担心她出事,你帮我出去找找。”
“…嗯。”
……
细密的雨丝里缠着碎雪,飘落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哀绫搓揉着僵硬的指尖,决定等雨停。
茫然间,一个身影闯入视线。
起初只是一个深色的轮廓,在雨雪织成的帘幕后面,若隐若现。
他撑着一把透明的伞,不急不缓地走着,脚步轻而稳,踩在潮湿的地面,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正当哀绫以为他会像之前路过的那些业主一样,从她眼前擦过,那个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近。
于是,哀绫看清了来人,他抬眸的瞬间,世界倏尔安静下来,她仿佛能听见雪滴敲打他伞面的声音,啪嗒,啪嗒。
司…祐?
围巾被风掀起一角,擦过他脸颊,即刻被他略带不耐烦地按住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藏青围巾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,泛着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