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似乎看懂了晓的心思,继续道:“最近一个多月几乎跟他没做过,就两三次,还都戴了套。时间也对不上,应该是我们的。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晓心上。
他盯着文,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挣扎。
他知道,这孩子是他的,可他也知道,这一切有多复杂。
文低声说:“晓,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”她的声音颤抖,眼眶微微泛红,像是在压抑一场即将爆发的崩溃。
沉默了一会儿,文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,低声说:“晓,有那么一瞬间,我想给你生下来。”晓愣住,抬头看她,眼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文继续说:“我今年三十多了,可能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机会。如果生下来,我不会牵连你,我自己养,哪怕离婚我也不怕。”她的语气坚定,眼里却带着一丝脆弱的期待,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。
晓的心猛地一跳,他握住文的手,低声说:“文,别这么说。如果你要生,我肯定负责到底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男人的担当。
可说完,他又沉默了。
他知道自己的处境——妻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,如果文也生下来,他根本顾不过来。
他既想对文负责,又无法抛下家庭,这种撕裂感让他喉咙发紧。
文看着他,笑了笑,眼里闪过一丝苦涩:“晓,我知道你有家,我也知道你老婆快生了。如果我生下来,你怎么办?两个孩子,你忙得过来吗?”她顿了顿,低声说:“我很想给你生个小公主,一个像你一样聪明又温柔的小女孩。可我又怕,我怕我做不好妈妈,怕孩子长大了问我爸爸是谁,我该怎么回答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眼泪不自觉地滑了下来。
她擦了擦脸,低声说:“我是个医生,见多了生离死别,可轮到自己,我还是乱了。”晓看着她,眼里满是心疼。
他拉过她的手,低声说:“文,别哭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可他心里清楚,这件事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。
接下来的几天,文陷入了深深的焦虑。
她白天在医院忙碌,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,可一到晚上,独自躺在宿舍的床上,她就忍不住摸着小腹,脑海里反复浮现孩子的模样。
她知道,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,可她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弃。
她和晓通了几次电话,每次都聊到深夜,可每次的结论都一样——他们无法承担这个孩子带来的后果。
文开始查资料,咨询同事,了解流产的风险和流程。
她知道,孕期还早,做手术是相对安全的。
可她也知道,这意味着她要亲手终结一个生命,一个她和晓共同孕育的生命。
这种矛盾让她夜不能寐,体重掉了好几斤,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
终于,在一个周日的清晨,文下定了决心。
她不想让晓为难,也不想让这个孩子生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。
她联系了一个医学院的同学,如今在妇产科工作,私下约了时间,决定偷偷去做流产手术。
她没告诉晓,只简单发了一条消息:“晓,我会处理好,别担心。”
手术当天,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文独自来到同学工作的私人诊所,躺在手术台上时,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麻醉药生效前,她脑海里闪过晓的笑脸,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