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杯子放下。
上次在咖啡馆,她点的是美式。
拿铁是林听自己点的。
她没提这个细节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直了一点,背离开椅背,脚踝在桌下交叉。
“林姐找我有事?”
问得很直接。
语气和微信里那种乖乖的“好呀”不太一样。
微信里她用了波浪号,这里没有。
面对面坐着的苏晚比手机屏幕里的苏晚更小心。
林听端起杯子,没有喝,只是转着杯沿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事。上次聊得挺好,一直想再约你出来。”她把杯子放下,看着苏晚。
“周恪说你是行政部最能干的,我想多了解了解你们律所。毕竟他也是合伙人,我平时不太过问他工作上的事。”
她把周恪两个字念得很轻,和苏晚念“周律”的咬字不一样。
苏晚念“周律”时,尾音会往上飘一点;林听念“周恪”时,两个字平进平出,像念一个名字,也像念一个家具。
“律所就那样吧,忙的时候特别忙,闲的时候也闲不下来。”苏晚手指在杯沿上画圈,动作很轻。“林姐是做什么的?”
“平面设计。”
“难怪。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审美的人。”苏晚笑了笑,目光落在林听的珍珠耳钉上。
她在看材质、光泽、品牌。
然后她看锁骨链。
空的。
她的目光在空的链子上停了一下,比看耳钉的时间长。
林听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这条链子为什么没有坠子。
她知道有坠子的版本在哪里。
“林姐这条链子挺好看的。”苏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语气很自然。“哪里买的?”
“专柜。本来有带坠子的款,我没要。”林听把锁骨链从领口拉出来一截。“空的好看。”
苏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林听等着她把茶杯放下,然后开口。
“苏小姐的链子带坠子吧。”
苏晚的手指在高领毛衣领口上碰了一下。那个小凸起。锆石。她碰完就后悔了,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碰了。这个动作等于承认。
“嗯,”她说,“不值钱的小东西。”
“周恪送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