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中,柯秋荷确实是个残次品,灵骨不纯,药性不稳,无法像白雪吟那样成为完美的药器,但【残次】并不代表【无用】。
他停在柯秋荷身后,淡淡的药香瞬间将女孩笼罩,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惊恐地缩了缩肩膀,手中的药材险些掉落。
闻允夙伸出纤长的手指,在柯秋荷的后颈轻轻摩挲,指尖触碰到那里残留的红痕,眼中闪过一抹理智的冷漠。
【次级品虽不能以正道成药,但若将其作为『媒介』,用来测试剧毒的耐受度,倒也省去了毁掉极品药材的风险。】
他轻声地对林远说道,语气如同在讨论一种杂草的用途,毫无温度。
对他而言,柯秋荷现在最大的价值,就是成为一个可以用来试错的活体标本,用她那卑微且耐受力强的身体,去承接那些最残酷的药理试验。
柯秋荷感觉到后颈传来的触感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,她低着头,不敢看向闻允夙的眼睛,声音卑微得几乎能听到心碎的声音。
【先生……只要能对宗门有用……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……无论要我做什么……我都愿意。】
她含蓄地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忠诚,尽管她知道这是一种被物化的残酷,但对于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次级品来说,被【需要】就是她生存的唯一意义。
闻允夙对她的卑微感到十分满意,他并不打算给她任何温情,因为温情会让药材失去纯度。
他微微倾身,在柯秋荷耳边低语,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惊。
【既然你这么体贴,那么明早开始,你就去领取那批新调制的『化骨散』,用你的皮肤试验其渗透速度。】
柯秋荷心中一惊,化骨散是极其阴狠的毒药,虽不至死,但会让皮肤剧烈溃烂。
然而,面对闻允夙的指令,她竟然在恐惧中涌起了一种病态的快感,她低声回应,眼神中透着一种绝望的满足。
【是……先生。我会……尽全力完成您的吩咐。】
林远在听到化骨散三个字时,胸口像是被猛地击中了一拳,理智在瞬间被一种原始的躁动与愤怒所取代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柯秋荷在那副卑微的模样下,被闻允夙当成一件无情的试验工具来处置。
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,身形快如电闪,在闻允夙收回手指的刹那,强行伸出手臂将柯秋荷从那个如深渊般的阴影中猛地抢了过来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柯秋荷踉跄了一下,随即被林远用铁钳般有力的手臂死死地扣在怀中,将她整个人强行禁锢在自己的胸前。
林远的呼吸沉重且急促,他并没有看向闻允夙,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柯秋荷那张苍白且惊恐的脸上,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【够了!闻允夙,她虽然是残次品,但她是我的东西。你要用她的身体试药,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!】
他将柯秋荷往怀里压得更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,用这种近乎强抢的姿态向闻允夙宣示主权。
柯秋荷在林远的怀抱中剧烈地颤抖着,她感受着林远胸膛传来的热度,以及那种霸道且扭曲的占有欲,心中竟在恐惧之余涌起一阵病态的甜蜜。
她含蓄地将脸庞贴在林远的衣襟上,不敢看向任何一方,声音细碎得如同受惊的雏鸟。
【大师兄……请不要为了我……与先生起冲突……我……我其实没关系的……】
她低声呢喃,虽然口中说着没关系,但她的手指却在不经意间死死抓住了林远的衣袖,那是她潜意识中唯一的依归。
闻允夙站在原处,神情依旧清寒如雪,他缓缓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,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表现出了一种极其理智的冷漠。
他并不生气,反而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【林远,你的占有欲真是令人惊讶。难道你以为,把她抢回身边,就能掩盖你将她遗弃在客栈三日的懦弱吗?】
闻允夙轻声地笑了一下,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惊,却精准地撕开了林远心中最深处的愧疚。
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林远禁锢在怀中的柯秋荷,眼神中毫无温度地评价道。
【随你抢走。不过记住,药材若不经过淬炼,永远只是废物。下次她求救的时候,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,如此有『担当』地冲出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