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绍家离酒馆有些距离,往常他也有在酒馆逗留的体验,但必须得踩在警察巡逻前离开。
出了酒馆大门,他先是倚着门口那路灯向这条大道瞧了瞧,确认了那几个警察还没过来蹲守。
罗塔镇的巷道他可是门清,只要离开了酒馆那条大街,他们必然是捉不住他的。
“呕—该死的丫头,”胡绍扯起衣服,胡乱地摸了把脸,感觉他嘴里全是那股子厕所味!
下次他定会要她好看!
胡绍经过的小巷里没有灯,他一摸裤兜,手机也不见了踪迹。
“靠啊,这娘们跟唐武那小子说得一样,看到就倒霉,晦气死了。”
“咔,”胡绍只有点燃了自己的打火机,利用那一点微弱的光往前走着。
这几条巷子长年见不着光,胡绍脚下“啪嗒啪嗒”直响,不知怎的,今天他心里总是有点发慌。
面前是几个靠墙的绿色的垃圾箱,有不少老鼠在附近觅食,长得活像是变了异,身型巨大,钻洞的时候还会因为太胖被卡住。
胡绍围绕四周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后,将那堆不怕人的死老鼠踢走,推开了垃圾箱,把后面的那块木板拿走,露出了背后的狗洞。
那是他们几个酒鬼的秘密通道,从这走可以绕开罗塔镇的所有监控设备,所以有些时候,他们也会在这做点不太光明的小交易。
不过今夜他得赶着回家。
胡绍极为艰难得弯下身子,一点一点爬了过去,接着他拽了把地上那根缠着垃圾箱轮子的麻绳,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恢复了原位。
他把手上的泥污往大腿裤子上一擦,正欲继续往前走。
倏然,胡绍被眼前立着的人吓了一大跳。
他以为是自己的哪位兄弟,吐了口唾沫,放低了声音暗骂道:“你谁啊,站这干什么?卖东西的那个家伙不是说最近没货嘛?吓死人了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胡绍路过那人的时候,往他小腿踹了一脚。
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,那人毫无反应,即使被他踹,也一动不动。
他有点怕了,脚下步子也加快了些。
他时不时回头,那人跟他维持着差不多一米的距离,但是脚下却没声。
胡绍头皮发麻,他想去掏打火机看看是哪个家伙在这样吓自己,可这会儿打火机也不见了踪迹。
肯定是刚才爬洞那时候掉出来了,胡绍心想。
胡绍吞了把口水,往前没命跑着,可跑着跑着,他就呼吸不过来了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子,胡绍看着自己慢慢升空,求生欲让他抓住了脖子上的那双手,他的双腿在空中止不住地晃动。
肺里的空气渐渐变少,胡绍大脑一片空白,终于是翻了个白眼,没了生气。
唐丸拿了个新闹钟回家,所以早晨被闹钟叫醒时,白绮关闹钟的动作格外小心。
“下次不要这样。”唐丸打着哈欠坐起身子,她随意地撩了把头发,将一绺拽到了胸前,“感觉有点长了,得剪一点。”
说着,她又将目光投向白绮,白绮头发长至腰间,发尾还泛着卷,又根据白绮的瞳孔颜色,唐丸没忍住问了一句:“你是混血儿嘛?”
“啊?”白绮没听懂,不解地望着唐丸。
唐丸下了床,趿拉着拖鞋,伸着懒腰走到了白绮身边:“你的瞳孔颜色和我们的不一样。”
瞳孔颜色?白绮小小的“啊”了一声,她还没有注意过自己长什么样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
唐丸扶了把额头,她手上给牙刷上挤着牙膏:“算了,问你也白搭。今天我休息,带你出去逛逛。”
“你穿我的衣服总归是不合身的。”
白绮比唐丸要高出半个脑袋,唐丸变形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。再者说,白绮穿衣服只管往身上套,肩膀也露出来一大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