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白绮有尾巴的话,这时她的尾巴应该已经摇上天了吧。
唐丸看着白绮这幅讨夸奖的自豪表情,不禁莞尔。
她们并肩走下警局门口的台阶,夏日的风吹着是带着热气的,闷得令人快要喘不过气来,唐丸不自觉地朝白绮靠近了些—因为这个家伙不管什么时候,身上都是冰冰凉凉的。
白绮偏头看了眼唐丸,脸上又笑开了些,跟方才那群警官以为的傻子形象大差不差。
台阶左侧有个拐角,昏暗的灯光打不着这里。
唐丸一转身,被拐角处的人吓了一大跳,她的手握住了白绮,才稳住身形。
最近究竟是要怎样,是在锻炼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吗?唐丸又气又恼。
那人嘴里叼着烟,火红的星子在黑夜中一闪一闪,他也看到了两人,没起身,依旧自顾自地躲在黑暗里,说话也是吐词不清:“啊,不好意思,没想吓你们的。”
唐丸看不清那人的脸,但是她认得声音,她皱起眉头,询问道:“警官?”
男人将最后一口烟吸尽,将烟蒂随意往脚下水泥地一扔,然后双手把着大腿站起身,抬脚又将那未熄灭的烟头碾了几下。
警局外的灯打在那人的上半身,依旧还是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的搭配,他抬手挡了一下眼前的光,随后便转过身来,他身高约摸有个一米八几,在跟唐丸对话时,稍微弯了弯腰。
“唐小姐,十九岁,上个月刚被皇都学院法学系录取,啊哈,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呢。”
唐丸不熟悉眼前这人,他刚才在审讯室时的那种压迫感像是被带到了现在,她并不是很想同他说话,但是又碍于对方是警官。
唐丸伸手将白绮往后带了一步:“哈哈,没想到警官居然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男人“哈哈”两声,“那是自然,毕竟没人会觉得这么优秀的女孩会自毁前程,只为杀一个酒鬼是吧?”
这话说得唐丸可不爱听,她的身子不自觉地绷了一下,“您刚才不都问过了吗,我也都答了不是吗?要是真有问题,您大可又将我抓回去。”
唐丸两手向上握拳,并拢送到男人面前。
男人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人。
末了,他才轻轻地哼了一声,跨过一旁的台阶,同唐丸白绮拉开了点距离,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逆着光,道:“你可以叫我莫文砚,我也曾是皇都学院的学生,这么说来,还是你的学长。目前呢在皇都警察局任职,这次是被特派来的。”
“早些回去吧,你们罗塔镇不是有宵禁吗?”莫文砚抬头看了眼罗塔镇上的那个钟塔,“呀,还早,不过最近罗塔镇不太平不是吗?”
莫文砚没再继续说,他转身向警局走去。
直到视线内再没那人的身影,唐丸才领着白绮往回走。
唐丸走得很快,为不被拉下,白绮一改往日慢吞吞的步子,紧紧跟在后面。
唐丸脑子里很乱,莫文砚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胡绍,胡绍的死相实在是过于离奇,刚才她看到的照片只有个正脸,现场图也没有,脖子上的那痕迹分明是手掐的。
胡绍再怎么也是个身高一米七几体重一百六八的大汉子,纵使是昨夜他喝了酒,可是他离开前,也算是醒了些吧。
那有谁能靠近他?还能以这幅样子杀掉他?
“滋—”
唐丸停下脚步,她面前的路灯正因为电流问题,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,她站在路灯底下,影子被踩在脚底。
“白绮?”
“嗯,怎么啦?”
白绮就站在不远处,路灯很暗,她那处没有什么光,她索性往前跨了一步,和唐砚同站在那一闪一闪的路灯下。
唐丸被白绮那一眨不眨的视线烫得瑟缩了一下,她扭过头,“啊,没事了。”
白绮:“那好吧。”
“走吧,回家了。”
唐丸今一天都不在家,唐武那屋子里竟然静悄悄的,什么鬼怪动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