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催,也不笑,就坐在那里等。
林澈觉得这样更气人。
如果周其远笑,他就可以说:“你不要笑!”
可是周其远不笑。
周其远只是在赢。
这比笑还气人。
又下了二十多手,林澈终于发现,自己的白棋有一块被围住了。
那块白棋本来是大将军。
现在变成了被关在城里的大将军。
林澈努力救。
他往外冲。
周其远挡住。
他往旁边钻。
周其远又挡住。
他想挖地道。
周其远把地道口也堵上了。
林澈的嘴巴慢慢扁了起来。
他还没有哭。
但是眼睛已经有点红。
周其远看见了,手停了一下。
“这里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
林澈盯着棋盘,不说话。
周其远又说:“你可以下别的地方。”
林澈吸了吸鼻子。
“它没有死。”
周其远说:“气没了。”
林澈声音小了一点:“它只是被困住了。”
“被困住出不来,就是死了。”
这句话太残忍了。
林澈的眼泪一下子冒出来。
先是一颗。
然后是第二颗。
接着,像有人在他眼睛里打开了水龙头。
“哇——”
他哭了。
哭得很响。
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下。
正在喝酸奶的小女孩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