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笑起来。
陈老师也笑了:“哭完还是要想办法。”
林澈心里一震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说他。
哭完还是要想办法。
他举起手。
陈老师看见他:“林澈,你说。”
林澈站起来,小手指着棋盘:“它要给自己找一个家。”
陈老师的眼睛弯起来。
“对。它要做眼。”
林澈坐下来,心里有点热。
他答对了。
虽然刚才输了两盘。
虽然哭了两次。
但是他答对了一题。
这说明他的脑袋没有输。
他的脑袋还在。
放学的时候,妈妈在门口等他。
林澈背着小书包跑过去。
妈妈蹲下来,先看他的眼睛。
“哭过了?”
林澈点头:“哭了。”
“哭了几次?”
林澈伸出两根手指。
妈妈没有笑他,也没有皱眉。
她只是拿袖口轻轻擦了擦他眼角没擦干净的一点泪印。
“那后来呢?”
林澈挺起胸:“后来我继续下了。”
妈妈笑了:“真厉害。”
林澈想了想,说:“我还知道了,棋子要有家。”
“哦?”
“还有门不能乱开。”
妈妈点头:“听起来像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特别重要。”林澈严肃地说,“不然周其远会钻进来。”
妈妈牵着他的手往外走。
走到棋院门口时,林澈又看见了那棵香樟树。
阳光落在树叶上,一闪一闪的。
香樟树还在那里。
它没有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