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女眷们和王后讨论的话题仍然是那个安特斯特里亚节。根据她们的对话,伊菲对这个节日有了更多的了解。
首先,这个安特斯特里亚节,嗯,算了,还是称呼它的另一个名号吧。
首先,这个又被叫做花月节的节日,据说来历非常古老。围绕着花月节的一切庆典和仪式,是本月最大最重要的活动。
节日虽然会持续一个月,但最重要的活动会在三天内进行。那三天分别被称为启日、壶日、罐日。
花月节是献给古希腊神话的主神之一,酒神狄俄尼索斯的。这位神祇的神庙位于卫城外的沼泽里,平时都是大门紧闭的,每年只开放一日。
神庙大门敞开的那一天,就在【壶日】。当酒神的神庙被打开时,其祂所有神明的庙宇都会关闭,人们不可以进行日常的宣誓、婚礼、生意、祭祀。
酒神的神庙,因长时间关闭的缘故是没有祭司的。只有在节日来临前,才会由国王亲自指定十四名贵族女性成为酒神的女祭司。
王后是这群祭司的核心,她要负责她们的宣誓、就职。还要在女祭司的帮助下,完成一个叫【婚礼】的仪式。
【婚礼】中的新娘,只能由城邦里地位最高的女性担任。所以在花月节婚礼那天扮演新娘的,毫无疑问就是克吕泰娅。
伊菲原本还想听听【婚礼】的细节,可王后和那群贵女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,转而讨论起了神庙的清洁和装扮。
不会说话就这点不好,伊菲决定尽快开口。
于是在这天晚上,在国王夫妇举行完他们的家庭祭祀,又吃过晚餐后,伊菲在那个摇曳着烛光的厅堂里,望着克吕泰娅,试探性地叫了声:“妈妈。”
当然,为了端水,她又转过头朝伊丝敏和妹妹分别致意:“伊丝敏女士,莱基丝,晚上好。”
此时此刻,公主的四个玩伴早已在家庭祭祀前被接回家了。国王只在祭祀的时候和妻女有个照面,之后就又消失了。
于是在这个餐后的悠闲时刻,在场的人就只有王后、伊丝敏、两位公主、两位侍女。
伊菲确定自己开口的声音不小,却迟迟没有等到回应。
最小的莱基丝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她只是看了姐姐一眼,给了个吻,然后就接着去玩母亲的衣摆了。
而克吕泰娅和伊丝敏,这两人还在互相对视,又盯着伊菲看来看去。
仿佛是难以置信,王后蹲下来,和女儿平视,试探着来了一句:“伊菲,你再叫一声试试?”
“妈妈。”伊菲从善如流地开口,又看向越来越激动以至于有点呼吸不过来的伊丝敏,真诚地建议:“女士,请冷静一些,试着深呼吸试试?”
“这这这!”王后的两个侍女更兴奋了:“赫拉在上,是长句子!”
“没错,不仅是长句子!”伊丝敏激动道:“看!伊菲不仅分得清我们每个人,她还会问好!”
“看看她使用的词汇,女士,有多有礼!不不,叫女士也太生疏了,伊菲,我的伊菲,叫我伊丝敏就好!”
克吕泰娅直接将大女儿抱在怀里,抱得特别紧:“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!全能的宙斯,威严的赫拉,我等这一天真的等得太久了!”
“快,去找色诺芬,让他去找国王,让他去通知国王!”
于是,原本沉寂下来的宫廷,因为伊菲这一张口,一下子重新苏醒过来。
阿伽门农原本在和卫城里的核心家族成员进行会饮,宴会上还有吟游诗人谟涅蒙粗犷的歌声。
当他得到色诺芬送来的消息时,当场就把酒杯放下了,只来得及说了声“你们继续”,扭头就走。
等阿伽门农赶到王后的所在时,无论是王后还是伊丝敏,眼睛都红红的,显然哭泣过。他的大女儿正在安慰两个长辈,就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。
“伊菲?”国王看到这幅场景,轻轻地喊了一声。
她的大女儿回过头,平静地看向他。
阿伽门农猛地把大女儿抱起来看了又看,似是难以置信:“克吕泰娅,她对我的话有反应……”
“伊菲,我是爸爸,你会叫爸爸吗?”阿伽门农又问。
……
其实不是很愿意。
不过考虑到人在屋檐下,伊菲深吸一口气,艰难地蹦出了一句:“父亲。”
阿伽门农无法保持镇定了,立刻吩咐道:
“色诺芬,色诺芬呢?快,去找赫谟根尼,让他别睡了!立刻马上去找一头纯净无暇的洁白公牛,就说国王天亮后要向宙斯献祭!告诉他!一根杂毛也不能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