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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（第2页）

“望女成凤。”

“滚，赶紧吃。”

林栖低下头继续吃。她把面吃完了，但果子还剩了几个。沈知遥说全吃完，林栖说真的吃不下了，沈知遥把最后的几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
吃完早饭，沈知遥开车送她。考场门口人山人海，到处都是穿着红色衣服的家长，有个男家长穿了一件鲜红色旗袍的站在路边，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，上面写着“金榜题名”。沈知遥看到之后笑了半天，说早知道她也做一面旗子。

考场门口的凤凰木开得正盛，大朵大朵的红花像燃烧的火焰。林栖站在树下，沈知遥帮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身份证。温热的空气里浮动着花香和人群的喧嚷。

“手机给我，考完再还你。进去吧，别紧张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林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掌心温热，“昨天晚上我跟你妈通过电话，你爸也发了消息，都说了同一句话——考什么样都行，你是他们的女儿，不是分数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林栖问。

沈知遥看着她，眼睛微微眯起来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。“我嘛，”她说“你是我的干女儿，也不是分数。”

林栖握着文具袋的手紧了紧。。

“林栖。”沈知遥轻轻拍了拍她。“快走吧！加油！”

晚上回到家，沈知遥已经做好了饭。三菜一汤——红烧排骨、清炒西兰花、番茄炒蛋，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。林栖坐在餐桌前，沈知遥帮她盛了一碗汤，然后坐在对面，也不吃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
“正常发挥。”

“正常就好。“明天再接再厉。”

“干妈。”

“恩？”

“干妈”

“哎，怎么啦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哎呀，放轻松啦。我们林女士可是学名在外！定能杀它个片甲不留。”

第二天考英语和理综。英语是林栖的强项，做得很快。理综的物理部分有一道题比较难，她花了二十分钟，最后用了一个不太常规的解法推出来了。她在草稿纸上验算了两遍，确认步骤没错才抄到答题卡上。

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铃响的时候，林栖放下笔，看着监考老师把卷子收走。她的手指因为握笔太久有点发酸，她甩了甩手，站起来。走出考场的那一刻，六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刺得她眯起了眼睛。

考场点外无数人在找妈。喊“妈”声此起彼伏。

她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沈知遥。

沈知遥还穿着那件酒红色的旗袍，站在考场门口那棵梧桐树下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她拍。旗袍在风里微微晃动。她旁边站着林栖的父母——母亲特意赶回来的，父亲正好结束，他们眼眶已经红了。母亲看到她，快步走过来，张开手把她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