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毕唯约了四个嫌疑人在陆家老宅的客厅见面。客厅的水晶灯蒙着灰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,像一座临时的审讯室。
第一个来的是陆舟,吊儿郎当的样子,手里还夹着烟,裤脚沾着泥点:“侦探?我叔是自杀,有什么好查的?”
“你案发当晚出门了?”毕唯开门见山,把他的行车记录仪恢复片段放在桌上。
陆舟脸色变了一下,烟掉在地上:“我……我去买烟了,不行吗?”
“你家楼下就有便利店,为什么要开车绕半个城,往半山方向开?”毕唯看着他,“而且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,那晚被你删掉了,莫桑榆已经恢复了。”
陆舟的表情瞬间僵住,半天说不出话,脚不停蹭着地面。
第二个是苏蓉,她一进门就开始哭,用手帕擦着眼泪:“我哥怎么就这么走了,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歉……”
“你案发前一天和陆敬山吵过架?”毕唯问,拿出邻居的录音。
苏蓉的哭声顿了一下:“没有,我们就是聊家常。”
“邻居说,你在门口骂他‘宁愿把钱给外人也不帮亲戚’,还说要让他后悔。”毕唯播放了录音,苏蓉的脸一下子白了,手帕攥得发皱,不再说话。
第三个是陈妈,她低着头,双手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:“我早就不在陆家做了,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被辞退的时候,有没有配别墅的备用钥匙?”
陈妈猛地抬头,眼神躲闪:“没有!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”
毕唯没说话,只是拿出那个装着蜡状物质的证物袋:“这是从大门插销里取出来的,里面有你的指纹,你之前给陆敬山擦过插销吧?”
陈妈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,不停摇头:“我没有杀人,我只是……只是舍不得这里,偷偷配了钥匙想回来看看。”
最后来的是林溪,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,看起来很文静,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:“我知道你们怀疑我,但我那晚真的在外地。”
“可你手机的定位,那晚出现在半山附近,凌晨三点还在别墅外围徘徊。”毕唯看着她,“你为什么要撒谎?”
林溪的嘴唇动了动,半天说不出话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四个嫌疑人,每个人都在撒谎,可毕唯知道,他们都不是凶手。因为他们都没有办法破解那双重密室,也没有条件弄到干冰和特制蜂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