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原景池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你负责拿到琉璃盏后,把它交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王瑾和楚子乔同时皱眉。
“就凭只有本座能解开琉璃盏上的妖族封印。”秦幽恨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你们就算拿到了,也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。等本座取出里面的秘宝,琉璃盏的外壳,本座可以大发慈悲地送给你们去交差。”
楚子乔沉默了片刻,他盯着秦幽恨,忽然冷笑一声:“好。本王就信你一次。若是你敢耍花样,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。”
“成交。”原景池也点了点头,目光深邃,“不过,拿到琉璃盏后,账册的事,楚子乔,你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自然。”楚子乔收起手中的琉璃碎片,转身走向庙外,“子时,醉仙楼见。”
黑影们如潮水般退去,城隍庙内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宋余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:“这就……谈妥了?咱们跟皇子合作?”
“不是合作,是互相利用。”柳毅沉声道,目光看向原景池。
原景池微微一笑,将账册收入怀中:“不管是利用还是合作,只要能把水搅浑,咱们就有机会。走吧,准备一下,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秦幽恨伸了个懒腰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江南的夜,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窗外,雨声渐密。
一场围绕着琉璃盏的惊天豪赌,即将在醉仙楼的画舫上拉开帷幕。而这一次,不再是单打独斗,而是四方势力的终极博弈。
夜半子时,秦淮河上雾气弥漫,水波不兴。
临安城最大的画舫“醉仙楼”宛如一只巨大的火鸟,停泊在江心。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达官贵人们推杯换盏,丝毫不知这艘画舫早已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修罗场。
画舫最底层的底舱内,空气却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。
“殿下,外围的禁军已经换防,但周参将在顶层设了重重暗哨,咱们的人若是强攻,动静太大,恐怕会惊动宫里派来的眼线。”楚子乔的贴身暗卫低声禀报。
楚子乔端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目光幽深:“宫里那帮老狐狸,巴不得本王在这里出丑。若是琉璃盏出了岔子,明日早朝,参我的折子就能把御书房的门槛踏破。所以,这盏,本王必须悄无声息地拿走。”
“殿下放心,”秦幽恨从阴影中缓步走出,她今夜换了一身歌姬的装扮,眉眼间画着浓艳的桃花妆,却掩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妖冶,“本座说了,只要咱们配合,定能让周参将连自己丢了什么都不晓得。”
原景池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——当朝皇子与妖族千面狐,此刻竟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般低声商议。他心中暗自凛然,这两人若是联手,这朝堂与江湖,怕是都要掀起腥风血雨。
“楚子乔,”原景池压低了声音,目光直视皇子,“咱们有言在先,琉璃盏归你们,但今夜之事,绝不能牵扯到柳将军和宋余。他们两人是奉命来江南公干的,若是被皇上查出他们卷入了夺宝之争,那是诛九族的重罪。”
“原景池,你当本王是傻子吗?”楚子乔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柳毅是父皇手里的刀,本王还要留着他去边关制衡那些武将,怎么会让他在这里暴露?今夜,他只会是‘路过’的。”
“那便最好。”柳毅冷冷地接话,他换上了一身寻常商贾的打扮,但眉宇间的肃杀之气依旧难以完全掩盖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秦幽恨忽然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,“诸位,好戏开场了。”
顶层,丝竹声正到高潮。周参将满面红光地站起身,正准备向座上的几位京城权贵展示那件传说中的“九转琉璃盏”。
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掀开红绸的瞬间,画舫外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。
“走水了!底舱走水了!”
紧接着,一股浓烈的黑烟顺着通风口猛地灌入大厅。原本歌舞升平的画舫瞬间大乱,宾客们尖叫着四处逃窜。
“保护大人!”周参将的护卫们大惊失色,纷纷拔刀护在周参将身前。
然而,就在这混乱的刹那,大厅内的烛火突然齐刷刷地熄灭。
“啊——”黑暗中,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惨叫。
黑暗中,原景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向展台。他凭借着记忆中的方位,精准地避开了护卫的刀锋,一把将桌上的琉璃盏揽入怀中。
与此同时,楚子乔的暗卫也动了。他们没有杀人,而是用迷香精准地放倒了周参将身边的几个心腹,顺手将桌上的几份密信塞进了周参将的袖子里。
“走!”
原景池低喝一声,将琉璃盏抛向半空中。
黑暗中,秦幽恨轻盈跃起,长袖一卷,稳稳接住了琉璃盏。她借着混乱,身形一闪,便从二楼的窗户跃入了滚滚秦淮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