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欣雨慢慢抬头,眼底泛红,睫毛湿漉漉的,小声开口:“我……我拖你后腿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喻言拿出一张空白草稿纸,抽出一支新笔递给她,“你基础差,跟不上很正常,从今天开始,课间和放学我帮你补。”
她低头翻开余欣雨的试卷,指着上面空白的基础题:“这些题型你以前没学过,不是你不会,是没人教你。以后我教你。”
余欣雨看着她认真平静的侧脸,鼻尖发酸,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第四节课上课前,数学老师派人叫余欣雨去办公室。
喻言不放心,主动起身跟着一起过去。
办公室里,老师拿着空白较多的试卷,耐心询问她以前的学习情况。余欣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回答得断断续续。
喻言站在旁边,条理清晰地跟老师说明情况:“老师,她之前在乡村小学就读,课程进度不一样,很多内容没有接触过。我之后每天帮她补习,两周之内可以跟上班级进度,下次测试不会再这样。”
老师看着态度端正的两人,没有批评,只是叮嘱余欣雨上课认真听讲,不懂就问,随后让两人回了教室。
回到教室,一整节课,班里再也没人敢随意议论余欣雨半句。
午休时间,教室里大部分同学趴在桌上睡觉。
喻言没有休息,拿出自己的课堂笔记,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,一点点给余欣雨讲解。
她语速不快,讲解细致,每一道例题都拆开来讲步骤。
余欣雨撑着脑袋,认认真真听着,眼神专注,手里的笔不停记着简单的笔记,遇到听不懂的地方,就小声开口询问。
喻言立刻停下,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重新讲解。
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的课桌上,落在并排的两颗脑袋上,安静又安稳。
整整一个午休,两人没有休息一刻。
放学铃声响起,同学陆续收拾书包离校。
喻言收拾好两人的书本,转头看向还在整理笔记的余欣雨。
“收拾东西,回家。”
余欣雨抬头看她,轻轻点头,把笔记本小心翼翼放进书包最里层。
走出教室,走廊已经没什么人。
夕阳斜照在楼道地面,拉出两道小小的影子。
余欣雨走在喻言身侧,沉默走了许久,忽然轻轻开口:“喻言,谢谢你。”
喻言侧头看她:“不用谢,以后有人欺负你,直接告诉我,不用自己忍着。”
余欣雨垂着眸,轻轻咬了咬唇,低声应了一声好。
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,顺着校门口的街道,一步步朝着小区方向走去。
路边的树影层层叠叠,晚风轻轻吹过,带走了白天所有的恶意与难堪。
从这天起,班里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——
喻言护短,护得极其彻底。
谁都不能欺负新来的余欣雨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