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言猛地合上手里的课外书,抬眼看向那几个女生。
一共四个人,都是班里成绩中等、最爱扎堆看热闹的女生。她们见喻言看过来,短暂噤声,随即又故作不在意地挑眉对视。
喻言站起身,径直走到她们面前。
“谁告诉你们她品行有问题?”
她声音不高,却格外清晰,瞬间压过周围嘈杂的议论声。
围观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,纷纷看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领头的女生仰着下巴,语气不服:“我们随便说说而已,又没说错,她本来就是寄住在你家啊。”
“寄住是长辈协商后的帮扶,不是你们造谣的理由。”喻言目光平静扫过四人,“她住我家,作息规矩比谁都端正,做事干净利落,学习踏实努力,轮不到你们凭空诋毁。”
“那也不用你这么护着吧?”另一个女生小声嘟囔,“全班就你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,我们说说怎么了。”
“她是我同桌,是我朋友。”喻言语气坚定,“以后谁再无凭无据传她的谣言、乱造她的闲话,就是针对我。”
简单一句话,态度强硬,没有丝毫退让。
班里所有人都知道喻言的性子,平时温和包容,从不与人结怨,可一旦较真,绝不会妥协。
四个女生脸色瞬间僵住,看着喻言认真冷冽的眼神,没人敢再顶嘴,悻悻地散开,不敢再当众议论。
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。
喻言转身走回座位,低头看向沉默不语的余欣雨。
女孩依旧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落,遮住眼底所有情绪,只是肩膀微微绷着,透着一股隐忍的僵硬。
喻言拉开椅子坐下,拿出笔和草稿纸,没有刻意说安慰的话,只是轻轻推过去一道数学拓展题。
“刚老师课上讲的题型,试着做一遍。”
余欣雨沉默两秒,慢慢抬起头,接过笔,低头认真演算题目。
一整个上午,流言碎语依旧断断续续。
有人好奇打探她的家庭情况,有人刻意和她保持距离,有人私下悄悄议论,只是没人再敢当着两人的面乱说。
中午食堂就餐,排队打饭时,前面两个女生一边端餐盘一边小声嘀咕,眼神频频往后瞟。
“难怪她从来不带零食,从来不买新文具,原来是真的没钱。”
“喻言每天给她夹菜、给她文具,原来是一直在照顾她。”
余欣雨端着餐盘的手指微微收紧,脚步停顿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跟着队伍往前走。
找位置坐下时,原本和喻言、余欣雨常坐的几个同学,下意识挪远了两个位置,刻意留出距离。
喻言看在眼里,直接端起餐盘,带着余欣雨坐到食堂最角落的空位,避开所有视线。
吃饭全程,余欣雨安静低头进食,一言不发。
下午课间,流言再次升级。
有人不知从哪里听说余欣雨的父亲脾气不好、爱喝酒,直接在班里散播,说她家里家风不好,让大家少和她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