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同伴,不是外人!你这样推开我们,我真的很生气。”
她气呼呼的,可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琳轻轻把果子放在矮桌上,跪坐在卡卡西面前,声音温柔得像暖风,慢慢抚平屋里的冷意:
“卡卡西,我们知道你心里特别难受。失去亲人不是一下子能好的,你不用逼自己懂事。”
“你想沉默就沉默,想哭就哭,我们陪着你,多久都可以。”
卡卡西垂着头,睫毛湿得彻底,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。
他真的只是个七岁小孩。
再冷静、再成熟、再克制,也扛不住丧亲之痛,扛不住全村流言压在父亲名字上的恶意。
他只是不会表达、不会撒娇、不会找人诉苦,只能全部自己闷着。
带土看他终于掉眼泪,心里一酸,立马把怀里的便当往前推:
“别哭别哭!先吃饭!我跟你说,人不吃饭会长不高的!你再闷着不吃,以后比小椿还矮!”
卡卡西泪眼朦胧,声音沙哑得厉害,难得回怼一句:
“……再矮也比她高。”
椿瞬间抬头瞪他:
“你什么意思!我只是不爱喝牛奶而已!等我好好喝牛奶,我肯定长得比你高!”
看着两人终于拌起嘴,琳轻轻笑了一下,眼底的心疼散了些许。
屋里死气沉沉的冷意,终于活了一点。
卡卡西看着眼前吵吵闹闹、笨笨拙拙、却一心一意围着自己转的三个同伴,心里那块死死堵着的冰,一点点化开了。
村子恶语漫天。
世人冷眼旁观。
可他有同伴。
有人会为他担心、为他生气、为他破门而入、为他不顾一切闯进来陪他。
他小声开口,声音沙哑微弱: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吃的。”
椿立刻认真看着他,郑重地、小孩式的许诺:
“以后每天放学,我们都来陪你。”
“你不准再一个人躲着了。”
“我们四个,永远是同伴。”
带土重重点头:
“对!天天来!谁都不准落单!”
琳温柔颔首:
“嗯,我们一直都在。”
冬日冷风还在屋外呼啸。
可这间破碎、冷清的小屋里面,
四个七岁的小孩,把年少最纯粹、最滚烫的羁绊,牢牢稳稳,捂得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