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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4 章（第1页）

祝锦昭的朋友不少，但有两个算是近的。一个叫林疏，女Alpha，在另一个城市做法律相关的业务，每隔一两个月会来这边出差，顺便和祝锦昭吃顿饭。另一个叫沈怀音，女Omera，做艺术品修复，和祝锦昭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留在学校所在的城市，偶尔通电话，一年见一两次。

林疏第一次注意到祝锦昭的变化，是在一次约饭的时候。她们约在一家以前常去的餐厅。祝锦昭比林疏早到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茶。

"你最近怎么样？"林疏问。

"还行。"

"你呢？你上次说你那个项目——"

"结束了。比预期早了两周。"

她们聊了一会儿林疏的项目、行业动态、某个共同认识的人的近况。然后林疏放下杯子，问了一句："你家里那个住客，怎么样了？"

祝锦昭看了她一眼："她不是住客。"

"那是什么？"

"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。"

林疏夹菜的动作没有停，但她确实感觉到了这个词出现的时机与它的重量之间的不对称。她停顿了片刻，确认这个词没有在空气中发生任何偏移。"你之前没跟我说过。"

"因为之前还不是。"

"那现在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件事的？"

"陈述事实。"

林疏没有追问。她低头吃了一会儿菜，然后抬起头："你变了。"

祝锦昭没有否认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说："我家里多了一个人。她在家里的状态是与我共存的，我们各自处理各自的事务，各自调整各自的活动区域，各自身份不同。"

"听起来像室友。"

"以前像，现在不像了。"

林疏没有继续追问。

第二顿饭是两个月之后。还是同一家餐厅，同一个位置。祝锦昭到的时候，林疏已经坐在那里了。她正在看手机，祝锦昭走近的时候她没有抬头，但她感觉到祝锦昭走近的时候，那股信息素——柑橘和暖木——比以前更稳定了，它的浓度没有变化，但它的边界比以前更清晰，没有散开，没有飘移，像是已经找到了一段适合它的空气密度。

"你最近回去得比以前早了。"林疏说。

"公司那边事情少了一些。"

"不是因为事情少了。是因为你回去的时候，有人在。"

祝锦昭坐下来，拿起桌上的菜单。她没有看林疏，但她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，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是否需要被回应。"有。"

"什么样的存在，可以让你在坐下来之后不把注意力放在菜单上？你以前会把菜单从头到尾翻一遍，即使你点的菜永远一样。你今天没有翻。"

祝锦昭放下菜单："我点的菜和以前一样。"

"但你不再需要确认菜单上没有你不想看到的东西了。"

那顿饭吃得比上一顿更慢，林疏注意到祝锦昭在吃饭的时候，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，没有亮过。她以前吃饭的时候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，不是在看消息，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被需要。今天她没有。她只是坐在那里吃饭，吃完之后把餐具放回桌面，没有马上站起来。

"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状态不错？"祝锦昭问。

"不是不错，是完整。你以前是随时可以移动的状态，现在你停下来的时候，你真的停下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