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动物干的?绝不可能!她早已将整个洞窟仔仔细细勘察了一遍,连半点儿动物活动的痕迹都没发现,那包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。
她拿起堵耳室的一块小石头,在包包消失的地方前面画了长长的一道横线,然后拿起兜兜里的戒指丢到横线里。
那枚戒指竟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。
她再丢一枚,戒指依旧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。
她拿着一兜子的戒指开始向各个方向丢,直到她丢到最后一只,这只她没有丢到横线里,她丢进了小洞室里。
眨眼功夫,小洞室里的戒指变成了两个,两个变成了四个,在变成八个前,幽兰快速地捞了回来,接着继续丢。
就这样循环往复,没过多久,她就用戒指大致测出了范围:大洞厅里一块2米见方的区域,只要在这个范围内,戒指便会凭空消失。
她拿起石头,在地上把这个范围画了出来。
等她画完直起腰,眼睛猛地瞪大——一条通体碧蓝透明的小鱼,正悬浮在她画好的边框上方。
这条透明小蓝鱼在框子上方的空气中悠然游动。
小时候的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这条灵活游动、巴掌大的淡蓝色透明小鱼,只能给它起个“仙鱼”的名字。
如今她能精准地描述:这是一条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游动的鱼。
她缓缓伸出手,轻轻托住这条鱼,另一只手慌忙摸向裤口袋,想要掏出手机把这奇异的景象拍下来。
打开相册页面,刚刚定格的画面里只剩她的手掌,掌纹根根分明,那条方才还在她掌心游动的小鱼,在画面里竟踪迹全无。
难道这鱼,竟是镜头无法捕捉的存在?还是说,它本就只在我的视线里显现?
上大学后,幽兰曾无数次复盘自己特殊能力的来源。
她从不认为自己天生拥有这种预知未来的神秘能力。
若说自己的人生真有什么异于常人的际遇,用排除法一一筛过后,便只剩小时候吞下的那条古怪的透明蓝鱼——一条唯有她能看见的鱼。
她始终对“唯有自己能看见这条鱼”这件事心存疑虑,这份疑惑,像跗骨之疽般,多年来一直啃噬着她的心:如果当时妈妈看得见呢?是她装作看不见的呢?如果当时3岁的自己硬要妈妈吃下一半,妈妈会不会就不会死?
她不知道这种透明蓝鱼是否能白骨生肉,但强身健体的功效却是毋庸置疑的,这么多年来,幽兰别说生病发热,竟连一个喷嚏都未曾打过。
除此之外,她有着惊人的视力,甚至能在暗夜视物,更让她惴惴不安的,是自己那远超常人的怪力,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谨小慎微地生活,时刻提醒自己绝不能暴露异样。
当初她选择攻读生物学,投身鱼类研究,全是为了解开这条透明蓝鱼的品种之谜;如今已读到博士的她再见到这条鱼,能笃定地断言,这是蓝星上从未出现过的全新品种。
蓝星之上,从未有过能在空气中游动的鱼。
幽兰双手捧着蓝鱼,轻轻举至眼前,神色虔诚地说:“谢谢你之前让我吃下,救过我的性命,我现在又要吃你了,你可千万别让我死了,对我有恩的我都报了,对我有仇可还没有报呢!”
说完就一口吞下,其实她早已记不起小时候吃这鱼是什么味道,这次她细细品味,这鱼并无滋味,入喉时恰似含住了一缕春风,小鱼便如清泉般顺滑地淌入喉咙。
紧接着,幽兰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正擂鼓般强劲跳动,一股热流从心脏涌至四肢百骸,而后重新汇聚成暖流,沿着脊椎节节攀升,最终猛地冲进大脑,在颅内如烟花般轰然炸开。
幽兰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行进的每一寸轨迹,所到之处伤痛皆被细细修缮,让每一块骨骼、每一块肌肉都臻至最完美的状态,再在这绝佳状态之上进一步强化淬炼。
最终涌入大脑的那股力量更是强悍绝伦,幽兰能清晰地察觉到每一个脑细胞都在振臂欢呼,它们之间的电流交互愈发迅疾强劲,仿佛整个大脑都被点燃了活力。
从小学到大学接触过的知识、见过的人、经历过的事,乃至那些她曾毫不在意或早已尘封在记忆角落的细枝末节,此刻都清晰如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。
但这些海量信息却并未让她陷入思维过载——原来她能以意识为引,自由调取脑海深处的记忆——从出生起映入眼帘的每一幅画面、耳畔掠过的每一丝声响、鼻尖萦绕的每一缕气味、舌尖触过的每一种味道,还有皮肤感知过的每一寸温度,所有信息都能随心调阅、真切感知,最令人惊叹的是,这些记忆还能自动梳理出逻辑清晰的答案。
所以,我是人形AI?
体能上是否有进步呢?幽兰伸展了几下,她记得她原来是可以跳三米高——要知道人类立定跳高的官方世界纪录是1。65米,就连专业跳高运动员的原地背跃式成绩也才1。80米左右,大学第一次运动会她没有掌握好差点露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