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对视一眼,眼神里满是诧异,脚下一拧,快步转身往回赶。
两人快步冲上楼梯,刷脸进房后连鞋都没顾得上换,径直撞进卧室,猛地拉开床底的抽屉——在这套标准化配置的套房里,唯有这个抽屉藏着私人物品:一块给小俊准备的1000克金块,还有一对银绞丝镯子,那是马爱国向梁家丽表白时送的礼物。
两人又来到北门洞,梁家丽还没来得及喊,马爱国的手就已经拉上原木双开门最上面的一道木栓,警告声立刻响了起来:“请输入密码,请输入密码。”
梁家丽一把拽开马爱国,手指飞快地滑开木栓上的滑板,在那枚伪装成木栓的电子屏上输入密码,紧跟着一把拉开木门下方那道真正的木栓。
第一道门开了。
“晚上11点后出门需要密码。”梁家丽小声说。
两人又配合着用钥匙打开最外面那道双开厚铁门,马爱国忍不住皱着眉小声嘀咕:“大当家搞的这安保措施是不是太严了点?咱们这太平社会哪有那么多不安全啊!”
“你知道大当家在这里投了多少钱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九个亿!”
“啊!”
“知道北边果园吧。”
“嗯。”马爱国点点头。
“严老板苦心打理了这么多年,前年好不容易熬到最佳收果期,结果一夜之间闯来一群人,个个戴着亮得晃眼的头灯,拎着编织袋在果园里疯了似的偷摘,还是我们的银匣山北边崖壁上那台全景红外监控先发现的,我当时就打电话通知了严老板。等严老板赶过去,好好的果园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,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!”梁家丽想起那个事情就生气。
干农业本就不容易,每年电视里都能看到不少劳动成果被偷的新闻。
“这事儿我之前听都没听过,真够吓人的。”两人边走边说。
“有什么吓人的,我们公司安保系统好,各种摄像头全天候扫描,发现不明人员就自动报警,消息直接传到我手机上,再说我们人多,这里住着的都不是外人,是孤儿院的兄弟姊妹。”
“一起在鱼龙观住过的人我都放心,都是从小看到大的。后面来的那些孤儿院的孩子,你还是得多上点心。”
“知道,我都看着呢。天底下哪儿还有比我们公司更好的去处?谁能不好好干?外面哪儿能给他包吃包住,住得舒坦还拿高薪?咱们这群人,最大的靠山就是大当家,不安心跟着她干,跟谁?谁要是这么不长眼,我第一个把他撵出去。唉,就是我们二犟子那小子,脑子一根筋,见色忘友,跑去当上门女婿了。其他人都踏踏实实在公司干着,日子过得也舒心。哎呀,不说了,要爬小道了,大晚上的,有点害怕。”梁家丽边说边调整自己的头灯。
“你把头灯光圈调小一点,别看外面。不怕,外面都有栏杆,你拉着我的手走就好。”马爱国说完便往后伸出手,让老婆牵着,转身便带头往山上走了。
一路上,两口子再没说话,只顾闷着头往上爬,不多时便绕到了山的背面。
溜索台是个下方打了不少支撑、半探在水面上的钢构台子,比小道外侧的栏杆略高出一截。
幽兰就侧身站在溜索台上等他们,两山夹着一湾深溪,劲风不息,白色月光如纱般笼着她,幽兰的衣摆与碎发在风里肆意飞扬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飘逸仙气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身过来:“背篓给我就好,你们先回去休息。”
马爱国踏上溜索台铁楼梯:“我给您送过去吧。”
“不用,都给我就行。”话音未落便接过两个背篓,一手提一个,别说安全背带,连溜索葫芦都未挂,足尖轻轻一点便跃到溜索那拳头粗的钢缆上,在马爱国和梁家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如踏平地般稳稳行过,纵身跳上鱼台,一头钻进了左侧的山洞里。
马爱国和梁家丽站在风里,直勾勾地望着前方,半天都回不过神来。
“大当家的是在修仙吗?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鱼台上还有个洞口?”
两口子同时发问。
“修什么仙啊,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!”
“网络小说啊,你没看过?大当家刚刚这样子,怕是仙人才敢做的吧,这么高的地方要是掉入金溪,还能有人?”
马爱国说的那些网络小说梁家丽没看过,不过图书室里的修仙纸书她倒是翻过一本,挺有意思的。
“老婆,你说会不会是什么灵气要复苏了?”
“老公,我怎么觉得是什么末日要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