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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章（第3页）

一、二、三，原地起跳。

“嘭！”10米高的洞顶擦过她的头皮，一阵发麻的触感瞬间传来。

幽兰坚信她脑海画面里的大洪水一定会来，她一直以建设公司为由打造末日基地。

关于大洪水的这个秘密，除了她自己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
她能做的，只有嘱咐梁家丽多买些科幻、末日题材的小说，放进公司图书室，供年轻人们闲暇时翻阅，好让他们提前对极端灾害有个认知，免得灾难真的降临时，众人毫无防备、手足无措，乃至精神崩溃。

我这算什么呢，是小说里面的修仙呢？还是什么系统？

问题刚提出，她的脑子就自行给出了答案：基因改造。

对嘛，这才科学。

透明小蓝鱼是基因改造剂？

20多年前见过的透明小蓝鱼，为何销声匿迹多年后又再度出现？

我第一次发现透明小蓝鱼，是在怎样的情境之下？

被‘刷新’过的脑子格外清晰，那些她想忘又不敢忘的过往，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：

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，抱着她在幽暗狭长的溶洞里跌跌撞撞地仓皇奔逃，粗糙的布衫蹭过洞壁嶙峋的岩石，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。

幽兰一直以为自己是从金溪漂流而来，原来她是从银匣山后壁的小洞钻进了山中。

下一个画面里，女人正伏在洞中的水溪边捞小鱼，指尖刚触到鱼身就开心地笑出了声，她用牙齿小心地把鱼撕咬开，将细嫩的鱼肉喂给幽兰。

画面一转，一只粗糙的大手牵着细嫩的小手，在湿滑的溶洞里跌跌撞撞地往深处挪去。

在一处静谧的洞底湖中，澄澈的湖水里游满了成人巴掌大的通体雪白的鱼。

女人纵身跃入湖中，那游动的姿态格外优美，直到很久以后，幽兰才知道那叫蛙泳。

女人抓了鱼，和孩子一起分吃，这种鱼少刺多肉，洞底的寒气像针一样扎着皮肤，但两人捧着鱼肉，吃得满心温暖。

幽兰认出了画面里的鱼，大百科上有它的名字——“婉芝鱼”。

一种生长在无光溶洞里的冷水鱼。

“婉芝”，是她妈妈的名字。

而她自己正是这种鱼的发现者与命名者。

幽兰的泪水瞬间奔涌而出。

谢谢你，小蓝鱼。

这么多年岁月流转，妈妈的样子像指尖的细沙，在时光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溜走，早已模糊得只剩一片虚影。

后来，无论是在街头漫步，还是挤在地铁、公交的人潮里，或是在火车、飞机的漫漫旅途中，只要瞥见牵着小女孩的年轻母亲，我便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遍描摹妈妈的样子。

见过的身影太多了：这个妈妈的眼眸清澈明亮，我想妈妈大抵也拥有这般好看的眼睛；那个妈妈的头发乌黑油亮，我猜妈妈的秀发想必也是如此。还有个妈妈的声音柔得像春风，我想妈妈若是开口，定也这般温柔吧。

她多希望世间所有美好的特质都能尽数归于妈妈，可心里又清清楚楚地知道，3岁时印在眼底的妈妈模样，正一点点在记忆的荒原里淡去、消散。

所以，不管你是谁，谢谢你！让我拥有了妈妈清晰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