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所谓安稳,不过是磨掉她所有鲜活的囚笼。
这一刻,姜婉清心口酸涩发紧,喉间微微发涩。
而身侧的陆则衍,在姜婉清目光落过来的瞬间,眼底温柔瞬间寸寸褪去。
他全程不动声色,面上依旧维持着儒雅温和的笑意,可揽在苏晚腰间的手,骤然收紧。
骨节微绷,力道沉得吓人。
他清晰捕捉到了那道明目张胆、跨越人群、只为一人而来的目光。
也清晰感知到了——身侧妻子身体一瞬细微的僵硬、睫毛慌乱轻颤的破绽。
两人隔着人群,遥遥相望,心绪震颤。
无需言语,彼此皆懂。
陆则衍眼底翻涌着深沉可怖的占有欲,阴鸷蛰伏,不动声色,却早已戾气丛生。
他最忌讳、最恐惧的画面,此刻赤裸裸摆在眼前。
他困住了苏晚的人,却困不住她的心。
他挡了所有风雨,却挡不住姜婉清明目张胆、至死不渝的执念。
姜婉清从容穿过人群,应酬、寒暄、对接顶层客户,举止得体,谈吐有度。
哪怕在陆则衍的绝对主场,她依旧凭借自身气场与过硬的设计口碑,吸引无数名流主动结识。
陆氏可以垄断渠道,垄断资本,却垄断不了她一身锋芒傲骨。
中途休息,苏晚被陆则衍带着移步露台透气。
晚风微凉,吹散宴会厅的喧嚣。
露台安静无人,玻璃之内是繁华盛宴,玻璃之外是沉沉夜色。
陆则衍松开她的腰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抵在栏杆边。
夜色衬得他眉眼深邃暗沉,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偏执的冷感。
“刚刚在看她?”
他低声开口,没有质问,没有暴怒,却压迫感十足。
苏晚心口一紧,垂眸轻声:“没有。”
“苏晚。”
陆则衍俯身逼近,距离极近,呼吸覆在她脸颊,字字清晰冷冽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你每一次心跳偏移、每一次眼神闪躲、每一次情绪动摇,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她一来,你的心就不稳了,是吗?”
苏晚背脊抵着冰凉栏杆,无处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