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城南广场的石阶染成一片暗红,我抱着木盒站着,小宝靠在我身边,斗篷还披在肩上。风刚停,鸟没再飞,四周静得连自己心跳都听得见。
然后脚下的石板裂了。
不是碎,是整块整块地翻开,像地里长出黑花。一道道银灰色符纹从裂缝里冒出来,贴着地面爬,转眼铺满整片广场。我往后退半步,左脚刚离地,就听见草根在底下尖叫——它们快冻死了。
我立刻蹲下,掌心贴地。寒气不是从石头来的,是从空气里凝出来的,一层层往下压,把地脉当冰窖冻。这手法不讲理,也不留余地,纯靠力气硬控。
“行啊,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看热闹的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话音落,头顶的天黑了一角。不是云遮,是整个夜幕被人撕下来一块盖在这儿。一个影子浮在半空,黑袍子,没系带,衣摆自己飘,可一点风没有。
他眼睛是银的,不是反光,是瞳孔本来就是那种颜色,冷得不像活人。
“三百年寻一人,今见不过如此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但字字砸进耳朵里,震得后槽牙发酸。
我没动,心里数着呼吸。这种时候慌不得,一慌就乱,一乱就死。我上辈子破过最狠的连环案,凶手藏尸十八层地下室,靠听水管滴水判断时间杀人。眼前这位虽然看着玄乎,但套路差不多——爱装神弄鬼的,多半心里有鬼。
我冷笑:“你说我不过如此?那你站那么高干嘛,下来唠五块钱的呗。”
他没动,手指一抬。七道黑影从空中劈下,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,只听见空气被切开的“嗤啦”声。
我闭眼。
不是怕,是等。
就在那一瞬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梦神又给我塞了个盲盒。
界面浮出来:【今日能力已送达——看穿谎言】。
限时十二个时辰。
我睁眼,盯着那七道影刃冲我脑门来,第一反应是跑,第二反应是——等等,七道里头,几道是真的?
我屏住气,盯着最近的一刀。它掠过我鼻尖时,我“看”到了——那东西表面有一层灰蒙蒙的雾,像旧窗户上的哈气。真货不会这样,真货通体透亮,杀气外溢。
四道是假的。
我往左跨一步,避过实招,顺手从怀里摸出半枚玉符碎片,照着其中一道真刃的中段甩过去。
“当”一声脆响,碎片撞上刀身,居然没碎,反而炸开一团白光。那影刃当场断成两截,反卷回去,劈中另一道虚影,轰地炸出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