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青槐巷,主打一个岁月静好、岁月安稳。
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筛下来,碎光斑铺了满地,巷口大爷下棋唠嗑,大妈摆摊闲聊,烟火气直接拉满,平和得不能再平和。
档案馆里更是死气沉沉——褒义的那种。
安静、整洁、落灰,一切都规规矩矩,完全看不出半分灵异悬疑的样子。
沈檐对着玻璃柜里那支民国断簪,硬盯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盯到眼睛发酸、腰快断了、人快坐成佛了。
这支簪子是真的绝。
纹丝不动。
沉默寡言。
摆烂到底。
乖乖躺在丝绒垫子上,比上班摸鱼的社畜还安分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檐瘫在椅子上,抬手揉着干涩的眼皮,满脸无语,忍不住疯狂吐槽,“张婆婆,你真的确定不是你晚上失眠脑补太多,产生幻听了?”
“就这玩意儿,三脚踹不出一个屁,安静得堪比图书馆闭馆现场,它能半夜叮铃铃鸣响闹鬼?”
她严重怀疑,老人家是在家太闲,没事给自己找悬疑剧本演。
一旁的陈望山摇着蒲扇,坐姿松弛,眼神淡定,活像看透一切的隐藏大佬,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“年轻人,别以貌取物。”
沈檐瞬间扭头,一脸疑惑表情包:“啊?它还能有两副面孔?白天装乖,夜里叛逆?”
“青槐巷的旧东西,最擅长扮猪吃老虎。”陈望山慢悠悠开口,语气稳得不行,“白天顺着人间烟火装安分,等夜里没人了,才敢露真身。”
沈檐只当他是老街老人迷信buff叠满了。
她摆摆手,彻底摆烂:“行,我坐等反转。我倒要看看,这破簪能整出什么花活,难不成还能半夜自己长腿跑出来逛大街?”
接下来一下午,全程风平浪静,毫无意外。
断簪老老实实躺平,半点动静没有。
沈檐彻底放松警惕,该擦柜子擦柜子,该整理杂物整理杂物,直接把“半夜簪鸣”这茬抛到九霄云外,忘得一干二净。
甚至中途还摸鱼刷了会儿手机,内心笃定:张婆婆绝对是想多了。
直到暮色沉落,夜色吞掉整条老街。
巷子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暖光温柔,把老房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白日的热闹褪去,整条巷子瞬间安静下来,静得有点过分。
档案馆内只留一盏暖黄灯,光线柔柔的,氛围感直接拉满。
沈檐本来信誓旦旦定了零点闹钟,立志熬夜蹲现场、抓灵异名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