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还行。”
秦女士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她知道魏霄,他不想说的事,问也问不出来。但她看得出来,他今天不一样。他的眼睛更亮了,脸色更好了,笑起来也更真了。
门铃响了。秦女士去开门,魏凛站在门口,黑色风衣,手里提着水果。他走进来,目光落在魏霄身上,停了片刻。魏霄抬头看了他一眼,弯起嘴角:“大哥。”
魏凛没说话,把水果放在桌上,在他旁边坐下。寒雪松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散开,像冬夜里未熄的壁炉。魏霄觉得暖。不是从外面暖进来的,是从里面暖出去的。他的手不凉了,他的心跳在跳,他能尝出汤的味道。他活着。
魏昭是最后来的。她穿着白大褂,手里提着药箱,一进门就盯着魏霄看。看了几秒,走到他面前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又捏住他的手腕,搭上脉搏。
“十二次?”魏昭皱眉,“还是太慢。”
“比三次快多了。”魏霄想抽回手。
魏昭没松,继续把脉。焚兰香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,像春风拂过冰面。过了一会儿,她松开手。
“体温温凉,比正常低一度。脉象比上次好,但还是弱。”她看了一眼魏霄,“你确定你没事?”
“确定。”
魏昭看着他,没再问。她放下药箱,在秦女士对面坐下,端起汤碗喝了一口。
“对了,”秦女士突然想起什么,“今天小区里那些阿姨问我,说你是不是法医?”
魏霄:“……嗯。”
“她们说在新闻上看到你了,国际大奖那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说你在解剖室吃东西。”
魏霄的嘴角抽了一下:“……那是螺蛳粉。”
秦女士笑了:“她们说你好厉害,又年轻又好看,想给你介绍对象。”
魏霄放下汤碗:“妈,我有对象。”
“我知道,但她们不知道。”秦女士笑得更开心了,“我说你有对象了,她们还不信,非让我问你要照片。”
魏凛放下筷子,寒雪松的信息素冷了一瞬。魏昭放下汤碗,焚兰香的信息素淡了一些。魏霄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他拿出手机,翻出夜无痕的照片——黑色薄毛衣,侧脸,眉眼深邃,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。“这张,给她们看。告诉她们,我对象。”
秦女士接过手机看了一眼:“哎呀,这孩子真俊。”她把照片放大,“皮肤也好,眼睛也好看。”
魏霄的耳尖红了。他低头喝汤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窗外的暮色渐渐深了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魏霄吃完饭,帮秦女士洗了碗,然后站在阳台上吹风。银白长发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,白衬衫的衣角翻飞,他低头看着手机。夜无痕的消息:「回来了?」
他回了两个字:「嗯。」
夜无痕:「感觉怎么样?」
魏霄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:「汤是热的。」
夜无痕:「?」
魏霄:「我能尝出味道了。」
夜无痕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发来一条语音。魏霄点开,听见夜无痕的声音很低,很轻,像风吹过深谷:“那就好。”
魏霄弯起嘴角,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远处的天边有一颗星星很亮,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星,但它在亮着,像千年前那样,又像千年后这样。他靠在栏杆上,看着那颗星星,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,走回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