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们没拽我。”
天道笑了。
“昨天你们敲钟了。”魏霄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来?”
“累了。”
天道看着他,苍老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。过了一会儿,他走下台阶,走到魏霄面前,伸手,搭上他的手腕。闭眼,渡入灵气。
魏霄闭着眼,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暖起来,像春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,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天道睁开眼:“魂魄融合度十成。很好。”
“那我能回去了吗?”
“能。”天道松开手,“但——你不想多待一会儿?”
魏霄看着他,又看了看天帝。天帝坐在台阶上,冕旒后的眼睛微微弯着,嘴角也弯着。
魏霄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好。”
他在天界待了一整天。陪天道下棋,和天帝喝茶,在凌霄殿门口看云海翻涌。仙官云安端来点心和茶水,放在小桌上。魏霄坐在椅子上,银白长发垂在肩后,桃花眼微微半阖,看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狐狸。
“你小时候,”天道说,“也喜欢坐在这里看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看就是一整天。”
“因为没事做。”
“现在有事做了?”
“嗯。很多。”
天道笑了:“忙了好。”
魏霄看着他:“你不说我忙得没时间休息了?”
“说了你也不听。”
魏霄弯起嘴角。
傍晚,他该回去了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,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。
“走了。”
“路上慢点。”天帝说。
魏霄点了点头。他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天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天帝。”
“嗯。”
魏霄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云海。然后他走了。
天道和天帝坐在殿内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银白长发在暮色中一闪,像月光落在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