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了那么多,但有一件事你没解释,你没有按规矩来,你擅自截留了拨给SS设施的供给。你觉得柏林会容忍一个地方官员擅自决定党卫队物资的去向?哪怕你的理由再好?”
他看着艾格鲁伯的眼睛。
“而且那笔面粉是免费的,但面包不是。你卖给军队,赚的钱在哪?”
汉斯转身看向阴影里的马格雷恩。
“给他看。”
马格雷恩上前,打开公文包,把文件摊在地图桌上。账目,资金流向,新房子,还有别的。
艾格鲁伯看着那些文件,他没有翻,他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“如果这些东西到了希姆莱手上,”汉斯说,“你的位置保不住,而且我现在非常不信任你。连我的东西都敢动,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在更重要的地方动手脚。”
艾格鲁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帮我修一条直达毛特豪森的铁路。”
艾格鲁伯抬头。
“以前所有物资只能先运到毛特豪森火车站再转运,效率太低,用你的关系搞定征地和地方审批,钢轨和工程队我自己去找帝国铁路谈,你只需要确保林茨这边不设障碍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从你的额外利润里出,或者从那些跟你做生意的人身上出。如果你动普通工人的口粮,或者逼死小工厂,我会认为你在故意制造社会动荡,很多人会对这种事感兴趣。”
汉斯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马格雷恩手里的文件,我会留一份,放在你找不到的地方,铁路的事出了任何问题,那份副本就会到柏林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,司机在开车,马格雷恩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的林茨街道。
“他不会善罢甘休的,”马格雷恩说,“这种人被捏住把柄之后,第一反应不是服软,是想办法把捏他的人也拖下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那份副本,您打算放在哪里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马格雷恩笑了一下,不是那种温和的笑。
“我倒是有个建议,放在我这里不合适,他会猜到。放在舒伯特那里也不合适,太明显。最好放在一个和您没有什么关系的人手上,我可以安排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一个比艾格鲁伯高很多的人。”马格雷恩的语气很随意。“高到艾格鲁伯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要回来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,汉斯突然问:“你写报告的时候,是写给谁?”
马格雷恩转头看他。“什么?”
“舒伯特说你带着小本子,什么都记。”汉斯的语气很平。“你记的那些东西,写给谁?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写给需要看到的人。”
汉斯没有追问。他把这句话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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