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距离那里有五六十公里。那么远你就为了把我带回去一天?集中营还有事情,明天我就要回去。”
“四天。”
“四天?”
“你的制服该换新的了,战争来了,你还要穿着那套衣服吗?”
汉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。“我可以让林茨的裁缝做。”
“林茨算什么好地方,我给你约了柏林的裁缝,明天给你量体。如果错过了,档期又要等几个月,就几天,顺便把你身上这身衣服保养一下。”
汉斯叹了口气。
车行驶得很平稳,司机技术非常好,汉斯靠在座椅的另一端,几乎和尼可拉斯隔了整个后座的距离。
尼可拉斯的一只手伸过来,想放在汉斯的头上,汉斯把头偏开了。
尼可拉斯的手停在半空,但他没有收回去,他的手落在汉斯的肩膀上,像随意搭着,然后他的拇指找到了锁骨的位置,慢慢扣下去。
汉斯疼得嘶了一声。
“你还在恨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两手交叉抱在胸前,试图用身体语言建立防御。
尼可拉斯笑了笑,松手了。“你不用管那个司机。就当他不存在。”
“我知道你把我养大也不容易,”汉斯说,“而且花了很多钱。”
“那些钱算什么?”尼可拉斯看着他。“你是不是还在怨我。因为那两个人类?”
他没有接话。
尼可拉斯把手伸向汉斯的手背,汉斯又把手抽走了。
尼可拉斯没再动了,只是说:“看看你,看看你现在多么成功,我真为你骄傲。”
汉斯叹了口气,把头靠在车窗上。
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他闭上眼,但他没有睡着,在尼可拉斯身边他根本睡不着,他闭上眼睛,只是为了不去看这个人。
车厢里安静得让人发毛,隔音极好的底盘过滤了大部分引擎声,窗外掠过黑色的建筑剪影。他能感觉到这辆车正在把他从他能控制的地方,拉去一个他不能控制的地方,充满谎言和欲望。
一个半小时后,轿车驶出了市区,进入了万湖区的林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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