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郝欣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耳边的喧嚣瞬间远去,情歌、笑闹、购物车滚轮声,全都变成模糊杂音。
后背猛地泛起一层刺骨凉意,从脊椎一路往上窜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卫衣,贴在皮肤上,又冷又黏。
被附身了?
撞邪了?
还是……根本没睡醒,把昨晚的梦,直接硬带到现实里了?
她越看越心慌。
梦里觉得温暖柔软的爱心,此刻在她眼里,诡异得要命。
红得像刺眼的血,粉得像虚假的泡沫,灰得像挥不去的阴霾,在空气里轻轻晃,仿佛在盯着她看。
攥着购物车扶手的手,不受控制微微发抖,指节泛白,掌心全是冷汗。
原本好好购物的心情,瞬间烟消云散。
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她的心脏,喘不过气。
她再也不敢多看一眼,几乎是逃一样转身,低着头,脚步慌乱地快步往超市地库冲。
平底鞋踩在地面,脚步急促又乱,她不敢抬头,不敢再看那些爱心,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。
地库里人很少,冷冷清清。
没有情侣,没有嬉笑,没有浓得呛人的玫瑰香,只有冰冷水泥墙,和一排排安静停放的车。
灯光惨白,空气里带着一丝潮湿凉意。
郝欣欣靠在自己白色小轿车旁,后背紧紧贴着凉冰的车门,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她大口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缺氧的眩晕一阵一阵涌上来。
她缓缓抬头,环顾四周。
空旷车库里,只有冰冷墙壁、整齐车辆、惨白灯光。
再也没有——
半颗漂浮的彩色心形。
“呼……”
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悬在嗓子眼的心,稍微往下落了一点点。
她抬手拍了拍胸口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自我安慰:
“肯定是没睡醒……做了个太真实的梦,出现幻觉了,绝对是这样……”
一定是昨晚的梦太逼真,再加今天情人节,满街爱心装饰,让她产生了视觉错觉。
对,就是幻觉。
她不敢多留,慌忙开车门、坐进驾驶座、锁车门,一连串动作慌乱又急促。
发动车子,白色小轿车飞快驶离地下车库,一路往家狂飙。
回到家,关上门,隔绝外面一切,郝欣欣才彻底松口气。
她一头栽回床上,用被子紧紧蒙住头,把自己裹成一个严实的蚕蛹,试图靠睡觉,把这诡异可怕的一切,统统睡没。
她以为,这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幻觉,醒过来,一切就恢复正常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——
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没睡醒。
从这个情人节开始,她的世界,彻底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