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佳则本来觉得挺难为情,还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和周是相处说话,可听她这样一埋怨,反倒被逗笑了:“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,人家又不是猴子,怎么可能见人就啃。”
这事周是倒颇有心得:“我就被啃过呀,两个美国女人,抱着我就亲,还想和我做那种事。”
“啊?”庄佳则大惊失色,“两个!你玩得真开放。”
她忽然觉得周是手脏脏的,也不想要她擦眼泪了。
再说,她本来就没怎么哭,眼睛里都是干的,是周是非要给她擦。
周是是慌不择路,手上慌,嘴里也慌。
她懊悔自己口不择言把狼狈往事说了出去。
那晚被下了药,差点就着道了。
人坏起来,不分人种也不分性别,心里有恶意,在哪儿都能做恶狼。
也难怪,再见到庄佳则,她会忍不住想和她靠近。青春的记忆永远是安全的,那时的人单纯、善良,凡事总往好的方向想。
周是一厢情愿坚信庄佳则没有变。
人要改变需要经历很多,也许是亲人的离世,也许是家境的崩塌,也许是某一场大病,也许是某一次三观的彻底崩塌,这些节点一一构成人生的转折,人挺过去了,心境也就变了。
庄佳则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人,出身优渥、父母宠爱、天资聪颖,一生顺风顺水,没吃过什么苦。她没机会变,周是便默认她从未改变,甚至想腆着脸亲上去,睡上去,好从这个单纯善良的人身上汲取宝贵的养分。
庄涂没有说错,她确实是庄佳则身上的一枚寄生虫。
周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:“对不起,庄医生,刚才冒犯你了。”
这话给庄佳则下了难题,原谅显得自己孟浪,不原谅显得自己斤斤计较。
周是周身气压低迷,庄佳则隐隐感觉她在你难过,别无他法,她倾身过去抱住了周是:“谢谢你夸我漂亮,你也很好看。”
周是失笑,“那你想亲我吗?”
……这就算了。
庄佳则松开怀抱:“不想。我们关系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只有恋人才可以亲,这是庄佳则的原则。
“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。”
周是好整以暇地追问,她发现庄佳则出乎意料地耿直,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。
她这会儿已经没什么越界的想法了,单纯想和庄佳则聊聊天。
庄佳则定义不了自己和周是的关系,她俩比朋友别扭,比生人熟悉,比前任亲昵,比恋人生分,总体来说,正处于一个无比尴尬的位置。
她思索半天,最后给出一个啼笑皆非的答案:“老同学吧,我们以前做过同桌。”
周是哭笑不得,不过又觉得颇有道理,这个境地,也只能用老同学来定义了。
那老同学应该怎么追呢。周是在心里琢磨方案。
她还是想和庄佳则搭伙,又是前任又是老同学,亲上加亲,周是更舍不得了。
她知道自己自私,但那又怎样,只要庄佳则愿意,她就能给她欢愉。她在床上取悦她,庄佳则偶尔花点时间陪陪她。
这门买卖,不亏吧。
周是没指望自己还能和庄佳则真心换真心,做什么狗屁恋人。她的心不真,庄佳则的情也不一定有多诚。灵魂相依,是无可触及的乌托邦。
周是还是更喜欢各取所需。
方案嘛,最终都是要拿来落地的。
周是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宣传单:“庄医生,我们聊回正事。看看我的设计,你满不满意。”
庄佳则拿过那枚精致的纸张,往后坐了坐,两人隔开一个安全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