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佳则屈起指节,轻轻顶住太阳穴正中,那儿是个小窝窝,刚好和她的关节尺寸契合。
周是被揉得很舒服,陶醉地眯了眯眼:“你猜。”
“不想猜。”
庄佳则不想再被周是牵着走了,她已经有意无意中了她许多圈套,这让她感到挫败。
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,以前是,现在还是。她和沙漠上的白杨没什么大差,任你东西南北风,谁都别妄想让她低头弯腰。
周是也不行。
“不猜就算了。”
一阵沉默,周是不甘心,又朝着庄佳则努努嘴,“很简单的,你真的不打算猜一猜吗?”
她的手指沿着袖角摸进袖筒,轻一下重一下,暧昧抚摸庄佳则的上臂。
她肌肤光滑,摸起来冰冰凉凉的,很舒服,“你手好冰,昨晚也踢被子啦?”
周是不情不愿地揭晓了答案。
庄佳则没管袖管里的那只手,任她摸着,“我睡觉听话,不踢被子。”
“那庄医生,我和你商量件事怎么样?”
周是坐起来,她盯着庄佳则,神情认真、笑意盈盈。
庄佳则警惕极了:“什么事?”
她祈祷别是什么令人为难的难题。
“是这样……”周是面露愁容,一脸痛苦:“我楼上的邻居今晚还要装修,声音很大。我本来就牙疼,现在头也好疼,想着和庄医生商量商量,看可不可以。”
周是还在卖悬念,庄佳则疑惑不解:“商量什么?”
“能不能……唉,算了,”周是又懊恼地拍脑门,“我说出来你肯定会拒绝的,还是算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算了算了,还是算了。”
她认命地躺倒回去,动作自然,仿佛庄佳则已成了她的人形靠枕。
陷阱走多了,庄佳则也有了心眼,她看出来这是周是的又一个套路:
给她悬念、引她追问,最后提出的一定是一个令人进退维谷的巨大难题。
按道理,她该闭嘴不提,不让周是得逞。
可看周是一脸烦恼,又不禁动了恻隐之心,她在心里叹下一口气:“别套路我了,你有话直说吧。”
“那我可说咯……”
周是手指穿过庄佳则臂下,暧昧抚摸她后背的长发,“留我睡一晚。”
庄佳则就知道,肯定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。
“我只有一张床。”
庄佳则希望周是接受自己的婉拒。
但周是才不要遂她的愿,箭在弦上,她偏要发:“我可以睡沙发,打地铺也可以。”
“会着凉。”庄佳则满意自己强硬的姿态,连按摩都变得更加从容,逗得周是发出了陶醉的轻哼声。
庄佳则心潮泛起暖热的涟漪,又被周是环住了柔软的腰肢。
周是仰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上来:“庄医生……我头疼,家里还吵,再睡不着就真的没命了,你就当做善事帮帮我吧。”
可她睡不着又和庄佳则有什么关系呢。
庄佳则无奈地捏了捏鼻梁,感到头疼:“没去找物业吗?”
“找了,没用。”周是委屈,“你知道的,物业只会拿钱和稀泥,她们才不想为了业主去得罪谁。”
庄佳则闭了闭眼,妥协了:“我揉完了,你头疼好一些没有。”
“好多了,”周是嚯地一下坐起来,感受到庄佳则态度的软化,她两眼放光,“你同意了?”
“我的睡衣你可能穿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