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敦儒和武修文是她的追求者,这两个人确实有动机。
但她很快又否定了——武氏兄弟的武功平平,胆子更小,让他们杀个鸡都要犹豫半天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?
而且他们不懂药理。
“帅府的侍卫?管事?杂役?”她一个一个地想过去,但都觉得不太对。
那些人大多粗手粗脚,做不到"每次都把衣服穿回去、把房间恢复原样"这种程度的善后。
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最近才进帅府的人。
一个年轻的、聪明的、做事细心谨慎的人。
一个被母亲提拔为内务副管事、可以自由出入帅府各处的人。
钱枫。
这个名字浮上来的时候,郭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?”她皱着眉,“那个杂役?”
她回忆了一下钱枫的样子——黑色短发,剑眉星目,身材精壮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。
说话恭敬有礼,做事勤快利落,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。
母亲很器重他,前几天还当着全家人的面夸他"聪明能干"。
“不对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他才来帅府几天?而且他只是个杂役……不,现在是副管事了。副管事可以自由出入帅府各处……包括闺房区域……”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但他有什么理由对我下手?”她自言自语,“我跟他说过几句话?好像就是那天在前厅,我让他给我倒酒,他倒了。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没有然后了。我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几回。”
她又想了想:“而且他懂药理吗?一个杂役出身的人,怎么会配迷药和催情药?除非……除非他不是普通的杂役。”
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算了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现在怀疑谁都没有用。没有证据,什么都是猜测。我需要证据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——眼睛红红的,嘴唇有些发白,脸色不太好看。
但即便如此,镜中的女子依然是美的——她继承了黄蓉的精致五官和郭靖的英气轮廓,眉目间有一种骄傲的锋利感,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“郭芙。”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低声说,“你是郭靖的女儿。你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她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那个人一定会再来。”她对镜中的自己说,“他已经来了三次,他会来第四次。因为他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,他觉得每次醒来我都会以为是做梦。他觉得安全,所以他会继续。”
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: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她开始制定计划。
“今天晚上,我照常去前厅喝酒。”她一边想一边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梳妆台的桌面,“但是我不喝。我把酒含在嘴里,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吐掉。如果有人送糕点,我也不吃。我要保持完全清醒。”
“然后我假装醉倒。”她继续说,“让丫鬟扶我回房,然后把丫鬟打发走。关上门,熄了灯,躺到床上——但不睡。我就等着。等那个人来。”
“等他进门的那一刻——”她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,“我就知道他是谁了。”
然后呢?
知道了他是谁之后呢?
这个问题让她的计划卡住了。
“告诉爹?”她想到了郭靖。
如果告诉父亲,以父亲的性格,一定会把那个人当场打死。
但问题是——如果告诉了父亲,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