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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定西山香传两府第（第1页）

晨光铺满城郊小院的木窗，昨夜县衙送来的临河荒地官契平铺案头，朱红官印鲜亮端正，西山栖云庄根基总算稳稳落定。

墨竹躬身回话，眉宇间压着一丝戒备：“周乡绅输了地契，心里不甘，暗中煽动周边小佃户，扬言要堵截咱们田地的引水渠，处处给咱们使绊子。”

贾奇珍手里正细细研磨安神香料，沉香、白苓、干茉莉配比分置木盘，动作从容平稳：“他只有乡间地头的手段，攀不上王家、织造局这层人脉，掀不起大浪。王熙凤帮咱们压下县衙官吏，先前许诺的头批上等香料、新式衣料，必须保质足量送到荣府，人情往来分毫不差。”

如月捧着簿册记下料数，顺势递来一张折好的素笺，是秦可卿托心腹婆子连夜送来的密信：“蓉大奶奶近况越发难熬，贾珍借修缮宗祠为由，三番五次单独传她去书房刁难施压，次次动手近身逼迫，全靠她巧借丫鬟轮番守在旁侧、言语硬顶才守住清白，日夜心神郁结，寝食难安。另外尤二姐听了贾珍几句虚浮好话，对留在宁府度日越发心动，三姐看得分明，私下时常冷言警示二姐，姐妹间已有隔阂。”

看完信笺，贾奇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心里分寸清晰：眼下自身工坊、田庄刚起步，实力单薄，万万不能硬碰硬插手宁府内宅家事，贸然出头反倒会坐实流言，连累秦可卿处境更险。

“回信安抚她，自保为先。咱们头一批安神香制好，单独分出一份送入宁府，一来舒缓她郁结心气，二来借货品往来维持隐秘联络渠道，不易引人疑心。”

交代完情报往来的事，贾奇珍转头对墨竹下达实操指令：“荒地即刻开工，先筑临时工坊、佃户栖身草屋，首要深挖引水沟渠，彻底掐断周乡绅拿水源拿捏我们的路子；另外张贴告示，收留流离匠人、无家孤女入工坊做工，多积攒可靠人手。”

午后晚晴带一众京中代销商贩登门洽谈香料、成衣分销。几番拉锯敲定分成模式，京城各大世家由商贩铺散供货，唯独荣、宁二府的货品，只交由如月一手对接，隔绝外人窥探。

晚晴顺带带回大观园的消息：元妃省亲筹备繁忙，黛玉体弱夜夜难眠，探春操持杂务劳心耗神，这批安神香正好精准贴合众女眷所需，打开上层销路轻而易举。

暮色降临时，三十瓶封装精致的安神香全数完工。知月分拨两处递送，荣府交于平儿分发，宁府悄悄送入秦可卿院中。

秦可卿拆开瓷瓶，清雅香气漫开，紧绷多日的心绪稍稍松缓，趁着心神稍定，又添一行密字：宫中元春亦忧虑贾府奢靡亏空，身在深宫无力管束族人。

薄薄一纸消息，顺着香料商路送到城郊。贾奇珍望着京城重重楼宇，心底棋局脉络越发清晰：地皮稳固、商贸起步、宁府安插心腹、荣府握有人情、深宫牵上一丝微弱纽带，破局的第一步，已然稳稳踩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