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火。”
白玉堂退到展昭身侧。
展昭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吹亮后直接扔进灯油里。
火苗窜起半人高,橘红色的火光将昏暗的石梯照得透亮。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呼吸都感觉灼痛。
展昭按下黄铜匣子的机括。
“哧——”
一股浓郁的紫黑色烟雾从匣子里喷涌而出。
他将匣子对准了火墙的根部。
毒烟接触到高温,体积迅速膨胀,借着上升的滚滚热气,化作一条紫黑色的毒龙,顺着狭窄的螺旋阶梯直冲而上。
“捂住口鼻。”
展昭把空了的黄铜匣子随手砸向墙壁,反手扯下半截被割破的衣袖,按在自己脸上。
白玉堂扯起了那件满是蝙蝠粪的蜀锦长衫下摆,捂住了口鼻。
“你这猫脑子倒是好使。拿一品堂的毒去对付西夏细作,这笔账算在你开封府头上还是我陷空岛头上啊。”
白玉堂的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,透着股闷闷的笑意。
“算在冲霄楼的账上。”
展昭紧盯着上方。
紫黑色的毒烟已经完全吞没了头顶的铜网阵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上面传来几声沉闷的倒地声。紧接着,金属摩擦声戛然而止。
绞盘停了。
悬在半空的铜网失去了拉力,松垮垮地垂落下来,像一团破旧的渔网堆在台阶上。
“走。”
白玉堂一脚踹开挡路的铜网,提剑踩着还没完全熄灭的灯油往上冲。
展昭提了一口气,跟在后面。左腿的经脉被火气一烤,那种钻心的麻痛感反而减轻了不少。
两人冲过毒烟弥漫的区域,来到了第三层的入口。
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大厅。大厅正中央,立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青铜柱。柱子上缠满了手腕粗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头,连接着四面的墙壁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死士,七窍流出黑血,显然是被曼陀罗毒烟直接毙了命。
“四哥!”
白玉堂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青铜柱的顶端。
那里挂着一个巨大的生铁鸟笼。
笼子里盘腿坐着一个瘦削的人影。那人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灰布短打,手里居然还捏着个干瘪的酒葫芦。
听到白玉堂的声音,那人慢慢抬起头。
一张透着精明气的脸露了出来。正是陷空岛四鼠,翻江鼠蒋平。
“老五啊,你再晚来半个时辰,你四哥这把老骨头就要被这笼子里的铁刺扎成筛子了。”
蒋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,但底气还在,看来没受什么致命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