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昭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包大人能有你这么个护卫,是他的福分。”
蒋平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顶层有老鬼亲自布下的天罡北斗阵,那是死阵。别硬闯。”
“多谢蒋四侠提点。”
展昭迈开步子,踏上摇晃的铁索桥。
铁索桥下方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水流的轰鸣声从极深的地底传来,震得铁索嗡嗡作响。
“猫儿。”
白玉堂在后面叫了他一声。
展昭没停。
“你若是死在上面,五爷绝不替你收尸。五爷会直接去开封府,把包黑子的砚台砸了给你陪葬。”
展昭嘴角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他加快脚步,消失在铁索桥尽头的黑暗中。
冲霄楼顶层。
房顶是完全敞开的,灌进来的夜风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
大厅正中央,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。沙盘上插满小旗,赫然是整个江南水乡的微缩地形图。
沙盘后方,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。
老人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宋朝官服,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,正在慢条斯理地喝茶。
听到脚步声,老人放下茶壶,抬起那双浑浊却透着阴毒的眼睛。
“展昭。你比老朽预计的,来得晚了些。”
展昭拄着剑,停在沙盘三步开外。
左腿的伤痛在这段长途跋涉后爆发了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经脉撕裂的痛楚。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你不是西夏细作。”
展昭看清了老鬼身上的那套官服。那是大宋正三品以上的文官才有的制式。
“刘太保,当年因军饷案被发配充军的前任枢密副使。”
老鬼干笑了两声。
“开封府的卷宗倒是背得熟。不错,老朽就是那个被包拯一道奏折,抄家流放的刘太保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。
“当年包拯为了博个青天的好名声,踩着老朽全家的骨血上位。老朽在西北的苦寒之地熬了十年,投靠了一品堂,学了这机关奇门之术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刘太保指着沙盘上代表陷空岛的位置。
“老朽让襄阳王把军械运到这里,把账本做平,等你们来。”
他按动沙盘边缘的一个机括。
轰隆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