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书媛抢过相机,安排我在陈幼伶身边坐下,三人一起看照片。
“这张不错嘛。”
凌书媛把相机拉近,让陈幼伶可以看得清楚一些。
“还行。”陈幼伶的反应十分平淡。
“这张也可以。”
“嗯。”陈幼伶依旧面无表情。
“这张都快拍到裙底了,你这个流氓。”
“变态。”这时陈幼伶终于有了反应,微微皱眉。
“没有,这是被风吹的。”我连忙解释。
凌书媛也在一旁给我找补:“他这人虽然脑子笨了点,但是拍照还是很有天赋的,不是那种坏人。”
陈幼伶却是冷哼一声,不做表态。
自此以后,我们便常常三人同行。
虽然凌书媛每一次都要为我的合理出现扯各种谎,但是陈幼伶却并不介意。
我们甚至还成立了一个三人小组的群,专门策划周末外出的准备工作,以及分享结束后的拍照返图。
经过长时间的相处,陈幼伶对我的态度慢慢缓和了下来,不过也并不亲近,只能算是比陌生人好一点。
这天我们约好在游乐场见面,结果凌书媛却突然放了鸽子。
“韩若愚,这是给你准备的机会,好好把握。”凌书媛发来几个憨笑,似乎为了我和陈幼伶的事煞费苦心。
我看着一无所知的陈幼伶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盖臀的长T恤和紧身的牛仔裤,长发绑成高马尾,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,显然对今天的游乐园之行充满了期待。
我不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打击到她,又或者说她会不会怀疑是我故意所为。
“怎么了?”她看出我的表情有些异样,忍不住问道。
“学姐说她有事不来了。”我只好实话实说。
“哦。”陈幼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失落,又或者说她失落了没有表现出来,反正平时就是这样一副淡淡的样子。
“那我们还玩吗?”我问。
“干嘛不玩?她是她,我们是我们。”
我还以为陈幼伶会排斥跟我单独相处,结果好像我一次都没有猜对她的心思。
我们默契的不再说话,只是安静的去排队,一起玩了海盗船,一起玩了云霄飞车,一起玩了大摆锤……然后休息的时候,她给了我一块面包,我给了她一盒牛奶,就这么沉默地坐着。
我说不好我们是什么关系,既像是朋友,又好像还差了一点。
陈幼伶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,而我总是囫囵吞枣很快吃完。趁此间隙我拿出相机四处拍照。
今天是周末,游乐园里来了不少家长和孩子,我看到一个男孩哭着从面前跑过,一个女人边骂边追,我只觉得十分好玩,相机一直围着两人聚焦。
“你好像很喜欢这种素材。”陈幼伶不知何时已经把面包吃完了。
“因为我小时候也是这样。”我苦笑了一下。
“那现在呢?”陈幼伶又问。
“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。”我默默地收起了相机。
“对不起。”陈幼伶连忙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