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给玄烬安排的临时住处,是社区服务中心后面的小值班室。
十二平。
一张折叠床,一张旧桌子,一个烧水壶,一台电风扇,以及半扇关不严的窗。
窗外正对着春和里小区的活动广场。
此时是下午四点半,广场上有两个小孩在骑滑板车,三位阿姨围着一张石桌剥毛豆,还有一只橘猫蹲在电动车坐垫上,像小区非法占座的王。
玄烬站在值班室门口,沉默良久。
“这便是你献给本尊的行宫?”
沈知夏把一床薄被放在折叠床上:“临时安置点。”
“太小。”
“免费。”
“灵气稀薄。”
“通风。”
“床榻低劣。”
“比垃圾亭旁边强。”
玄烬转头看她。
沈知夏神情平静,看上去不像在嘲讽。
这便是最可怕之处。
她每一句都像在讲事实。
而事实通常比羞辱更伤人。
玄烬走进值班室,抬手拂过那张折叠床。
折叠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像一只年久失修的魔兽在临终前发出哀鸣。
玄烬冷声道:“此物承重几何?”
沈知夏:“正常成年人没问题。”
“本尊不是正常成年人。”
沈知夏顿了顿:“你目前登记信息是疑似二十五岁普通无业男性。”
玄烬:“……”
他发现“登记信息”在此界似乎有一种比天道更强的压制力。
只要沈知夏说他是普通无业男性,他竟然一时无法反驳。
沈知夏把一次性牙刷、毛巾和纸杯放到桌上。
“你今晚先住这里。明天我带你去派出所核查身份,再看看能不能联系救助站。”
玄烬负手而立:“本尊无需救助。”
沈知夏:“那你有钱吗?”
“钱为何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