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魇罗。”
只两个字,壮汉立刻站直。
尽管他脸上还沾着土,下巴还流着血,但站姿瞬间挺拔,像一杆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战旗。
他单膝跪下。
“臣护驾来迟,请尊上责罚!”
沈知夏眼皮跳了一下。
又跪。
她发现魔界人员有一个非常不适合现代社区的习惯:
动不动就跪。
尤其是在公共区域。
她立刻说:“先起来。垃圾亭旁边地上脏,而且影响居民投放垃圾。”
壮汉一愣。
他抬头看向沈知夏。
眼神从茫然,到警惕,再到震惊。
这凡人女子是谁?
竟敢在尊上面前发号施令。
更可怕的是,尊上竟然没有当场将她震碎。
魇罗缓缓看向玄烬。
玄烬面无表情:“听她的。”
魇罗心中巨震。
尊上竟让他听这凡人女子的。
难道……
他看了一眼沈知夏胸前的工作牌,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和资料夹。
此女看似柔弱,实则能让尊上暂退一步。
必是凡界重要人物。
魇罗立刻起身,双手抱拳:“属下明白!”
沈知夏:“……”
她已经不想问他明白什么了。
一般老刘家的人说“明白”,都明白得很危险。
她看了眼他下巴上的血: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魇罗抬手一抹:“小伤,不足挂齿。”
沈知夏:“你下巴在流血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会感染。”
“何为感染?”
沈知夏转头看玄烬。
“你们魔界没有伤口处理常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