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波:“你在送她走。”
白衡:“她应当去更适合她的位置。”
刘波往前一步:“春和里不适合?”
白衡看向他:“你难道认为,她如今不累?”
刘波一顿。
白衡说:“你昨日也看见了。半夜十一点,她仍在接电话、写材料、处理门禁。若有机会离开这样琐碎的环境,去更大的平台施展能力,为何不应支持?”
刘波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如果白衡说“我要带她走”,刘波可以当场举起魔仙棒。
可白衡说的是“她很累”。
这一点,刘波反驳不了。
沈知夏看着两个人。
她知道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“为她好”。
刘海想写得声势浩大,证明她重要。
刘波想让春和里稳住,证明她不能走。
白衡想让她去更好的地方,证明她值得更宽的路。
可没有一个人真正问清楚,她到底要什么。
沈知夏把刘海的檄文和白衡的推荐意见都放到一边。
“你们觉得我现在的位置不适合我吗?”
白衡一顿。
刘波也看向她。
沈知夏说:“一个把我写成镇区之宝,一个把我写成适合更高秩序体系的人。听上去都挺像为我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但我不是奖杯,也不是共享充电宝。不是谁需要,我就必须待在哪儿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北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点。
王阿姨手里的手机还亮着,屏幕上停在业主群界面。
李奶奶拿着笔,原本正要签名,也停住了。
七栋漏水户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的急躁慢慢淡了一点。
沈知夏继续说:“你们舍不得我,我知道。但如果我真的想去,你们也不能用‘没人管’把我绑在春和里。”
她没有提高声音。
可比她平时调解吵架时更让人说不出话。
刘巴低下头,声音很小:“小沈,我不是想绑你。”
沈知夏看向他,语气放软了一点:“我知道。”
刘巴是最直的那个。
他舍不得谁,就直接说舍不得。
他做错了,也最容易低头。
王阿姨愣了一会儿,忽然把手里的签名表往下压。
“那这表先别签了。”
众人都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