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刘波对“急事分类表”的第一次实践,只坚持到七栋门口。
他上一秒还冷着脸说:“漏水、电梯、老人、火,皆为急事。”
下一秒,看见七栋三楼楼道里摆了一排脸盆、水桶、锅和一个插着假花的花瓶,立刻改口:
“此地水患已成阵。”
沈知夏:“只是漏水。”
刘波看着那排盆。
“它们排列有序,滴声成节,显然不是普通漏水。”
楼道里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,一个小孩从孙姐家门口探出头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叔叔,你们是来打水妖的吗?”
沈知夏立刻说:“不是。”
刘波同时说:“是。”
沈知夏看他。
刘波面不改色:“本尊是说,打击水患。”
小孩兴奋地回头喊:“妈!魔尊来打水妖了!”
沈知夏闭了闭眼。
很好。
七栋漏水事件,从普通民生问题正式升级为儿童围观项目。
孙姐站在302门口,怀里抱着一个遥控器,眼圈红红的,气势却很足:“小沈,你可来了!你看我家电视,刚才一打开,全是雪花!”
刘巴震惊:“电视机真的会下雪?”
刘海已经低头记录:“凡界法器受水患侵蚀,可出现雪域幻象。”
沈知夏:“刘海,不许记。”
何叔穿着拖鞋站在楼梯上,头发乱得像刚被雷劈过:“我说多少遍了,我家没漏!我午觉睡一半被喊起来,卫生间干得能打滚!”
刘波抬头看他。
“水从上而下,楼上有罪。”
何叔差点一脚踩空:“你谁啊?你上来就给我判了?”
白衡皱眉:“不可武断。未查明事实前,不应定罪。”
刘波冷笑:“水难道能倒着流?”
白衡沉默一秒。
“通常不能。”
刘波:“那你闭嘴。”
沈知夏把两个人一左一右推开:“都别判。先止水。”
她走进孙姐家。
客厅顶角正在滴水,水滴落进脸盆里,发出非常有节奏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刘巴蹲在旁边听了几秒,严肃道:“小沈,它好像在挑衅。”
刘海:“三短一长,疑似战鼓。”
沈知夏:“那是盆底不平。”
孙姐急得不行:“我不管它是不是战鼓,我电视机怎么办?我儿子周末回来还要投屏上网课,这下好了,直接雪山飞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