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换了手机号,那会儿专注学业,就没顾上别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后来想联系你们的时候,又感觉大家好像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林安洲没有犹豫,直直地看着他说:“不管你后来是素人还是艺人,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哥哥,是大家的哥哥。以后还是常常联系吧,大家也很想你。”
“哈哈,好。”宋寻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被戳中的柔软。
三个人重新加上了微信。
对于这件事,陆行野心里是高兴的,小时候的记忆太珍贵了,人也一样,宋寻可是他在公司结识到的第一个好朋友。
公司给他们放了假,每人半个月的小假期,大家都决定回宁市。而公司那边也在考虑逆旅时代要不要单开工作室,这几年上面在培养新的小孩,很大概率要把逆旅时代的业务交给专门负责的人接手。
陆行野在回家的前一天就给妈妈打了电话。
“妈妈,明天我要回宁市了,和林安洲一起。”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迫不及待,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舒琼的声音:“你和安洲和好了啊?太好了!等你们回来,让安洲到家里来吃饭吧小野。”
“嗯,好的妈妈。”
陆行野把到家里吃饭的事跟林安洲说,对方很快就答应了,还显得格外开心。小时候去对方家里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他们俩吵架闹翻,连双方父母都觉得惋惜。
宁市的十月末带着秋季寒凉的小尾巴,空气里透着阴冷。陆行野有半年没回宁市了,今年业务多,每个月都在连轴转,平时都是父母去京市看他。
他家里的房间很宽敞,干净明亮,是舒琼提前好几天就打扫过的。房间里的书架格外高,最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盒子,不见半点灰尘,被主人妥善安放。
陆行野伸手抚上盒子的边缘,动作很轻,像是触碰什么宝物。
“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盒子里放着阮星辞各种各样的周边,这些年他在京市攒的明信片和卡片,这一次也一齐带了回来。
他拉开书桌抽屉,取出一张明信片,落笔。
“10。27。宁市的天气很好,微冷。希望在京市的你也要好好穿衣服,天天开心。哥哥,好想你。”
写完,他把明信片放进专门存放的卡册。那是很厚实的一本,每一页都夹着两张,沉甸甸的,几乎装满了陆行野的少年心事。
没过几天,林安洲就来了,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。之前陆行野跟他说过要过夜,他准备得格外齐全。
“哎呦,护肤品和生活用品我家里都有,你拿这么多干什么?”陆行野接过包,掂了掂,好沉。
“习惯了嘛,拿着比较有安全感。”林安洲轻车熟路地走进陆行野的房间,把东西卸在桌子上,动作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。
舒琼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身来,脸上带着笑:“安洲来啦,你先休息一会儿,阿姨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好的,谢谢阿姨。”
中午吃饭只有他们三个人,陆行野的父亲在公司忙,赶不回来。
吃过饭,两个人窝在房间里刷视频,陆行野没一会儿就在床上睡着。林安洲倒不是很困,轻手轻脚来到客厅,舒琼端了一盘水果坐到他旁边。
“安洲,小野的脾气是不是让你挺头疼的?”舒琼的语气里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。
林安洲摇摇头,几乎没有犹豫:“没有啊,我觉得他特别好,脾气也特别好。”
舒琼轻轻叹了口气:“以前你们小打小闹,隔一会儿就好了,谁能想到这次居然吵了三年。”她笑了一下,大概是想到什么往事,“明明小野那孩子那么在乎你,我让他去跟你把事情说清楚,他非憋住那口气,就是不说。”
“哎呀阿姨,我都习惯了。”林安洲笑了,“现在我们两个都长大了,应该不会再吵架了,您放心吧。”
舒琼递给他一个草莓,顺势换了个话题:“那就好。上次他去找你,没待多久就回来了,虽然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闹矛盾,我后来也没好意思问。”
林安洲愣了一下。“啊?上次?什么时候?”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舒琼记得很清楚:“还在你们上大学的时候,应该是国庆假期吧。他走的前一天晚上说要约你出去,结果没一会儿就回来了,什么话也没说,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”
林安洲听得一知半解。时间过得太久了,记忆的线一下子拉不出来,他努力在脑海里翻找那个国庆假期发生的事。
“喝水吗安洲?”
“啊,不喝了,谢谢阿姨。”林安洲咬着草莓,满脑子都在回想大学时候的事。
舒琼笑了笑,没再多说,起身离开客厅。厨房已经被家政阿姨收拾干净了,她回了自己房间,将客厅留给孩子们。
至于林安洲,这个问题他真的想了很久。总感觉马上要想起什么来了,却在关键处突然断片。
陆行野睡半个小时就醒了,下午两个人约好去电影院看新出的片子,顺便逛逛街。虽然好好遮掩了一番,帽子口罩都戴得严严实实,但还是被粉丝认出来了。
不过大家也只是远远地举着手机拍,很少有人上前打扰。